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琨姣堵住了話匣子。
賈小寶不解地看向琨姣:「你幹嘛?」
「我幹嘛?你說我幹嘛?」琨姣重重地冷笑一聲,「你是凡人,她是築基期的小修士,壽命再多也對不到哪去。我呢?得天獨厚的蛟龍,一千年都不到成年期,一睡就睡上個幾百年,打個噴嚏,再一看人間都過了幾十年,怎麼?你們想讓一個蛟龍小崽子跟你們一起死?」
還有沒有天理了?知不知道人蛟有別?自己死的時候能不能不拉上其他無辜蛟?
能不能管管這幾個腦子有病的傢伙!
邊關月憋不住了,扶住椅子哈哈大笑,笑的時候不經意間往紀逐月的方向看過去。
兩人的視線相遇,在半空中停留兩秒,然後相視一笑。
紀逐月淺笑嫣然,眉宇間的清冷疏離在目光觸及邊關月的那一刻都化作了似水的溫和。
很清淺的情緒,看向邊關月的目光都是克制的,沒有過多的侵略性,卻很得邊關月的心,讓她眉梢眼角的笑意更濃郁了。
邊關月自己就是個很強勢的人了,遇見另一個強勢的人,不會有任何感覺,只會想打一架,爭老大的位子。
而紀逐月就一切都剛剛好,在邊關月開竅之後相遇、清冷外表和真誠的性子形成的反差、對邊關月的偏心、永遠都在但不會過分強勢的目光……
邊關月被紀逐月這個眼神看得莫名羞澀一秒,笑得沒有那麼放肆了,唇邊的笑意都變得矜持些。
雲黛兮本來也在跟著笑,故意讓自己不去看邊關月,但是整個院子對修士來說都是一覽無餘的,她不可能沒看到。
很難說清這一刻她的心情,苦楚、酸澀、不甘心、難受、鬱悶……各種複雜、濃烈的情緒齊齊朝著她撲了過去,讓她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雲黛兮低頭斂眸,沒人知道這一刻她心裡在想什麼,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邊關月和紀逐月的甜甜蜜蜜,就襯得她愈發落寞孤寂。
心臟抽疼,無法回神。
雲黛兮感受到了自己心臟的存在,也感知到了莫大的不甘心,可她依舊什麼都沒做,而是放任自己陷入這種難言的思緒里。
姜偃眉眼柔和了一瞬,看到邊關月和紀逐月對視後,便輕輕撇開目光,眼不見心不煩。
邊關月一抬頭,忽然覺得氣氛很怪異,她扭頭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就又繼續嘲笑琨姣。
「你們確實不適合拜把子。」
奴真佯裝委屈地看著琨姣,「我們之間的情誼你一點點都不在乎嗎?」
琨姣撇撇嘴:「搶我飯、罵我蛟腦不轉彎、說我衣服都能閃著瞎子的眼睛……」
「嘶。」邊關月火上澆油,「看來你們還有很多問題急需解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