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笑起來,江狸淡淡看著,眼神逐漸冷下來。
陸慎言是不會騙他的,那就說明眼前發生的一切,並不是陸慎言計劃的完全體現了。
「一起上,」幾個大捉妖師的手中燃起法力來,「趁他同伴趕到之前,把一切都收拾乾淨。」
「殺——」
下一刻,「轟」的一聲,江狸已經徒手轟開了光牢法陣,他手腕上的鏈條流動起來,化作利劍刺進了其中一人的胸膛,銀髮甩過,江狸腳尖點地,殺了起來。
這是一個被完全隔絕的空間,比當初在雪山上的法陣還要嚴密高級,以至於他的生命連結根本無法突破這個空間傳輸訊息出去。
時代果真是在進步,只是這騙妖怪的手段卻還是一塵不變。
江狸冷嗤一聲,他想起來了,他在看見陸慎言的信件那刻覺得熟悉的原因,是因為當年他也是被捉妖師的一封信騙上了雪山。
年輕的捉妖師在信中寫下帶他一起看雪的話,而後他徒步上了那座限制妖力使用的禁山,他是看到雪了,也死在雪裡,然而如今過了百年,他們竟然還是在用這老土的一招。
江狸的指尖傾瀉出生命之力來,連著脊背上那根吃盡血肉的脊柱在寸寸蠕動,從中生出細絲來,他閉上眼,難得地帶上了殺意。
隨即,尖利的慘叫聲隨之響起。
他用身體硬擋下符籙的傷害,用手破開一個又一個落下的法陣,二十二個捉妖師能傷他,卻殺不了他第二次,江狸的身形在封閉的空間中快速移動,細絲圈住脖頸,穿進胸膛,掠奪盡一切血氣,為他補充力量。
手臂被符籙炸得血肉模糊,然而傷口卻又在飛速地癒合,直到那二十二個大捉妖師一個接一個倒下,血液飛濺地落在地上,直到他殺盡了整整二十一個,只留下最後一個。
慘叫聲又一次響起,那最後一個大捉妖師已經被嚇得面色發白,倒在地上。從江狸身上蔓延出的細絲帶著詭異的味道,伸向他,這哪裡是典籍中記載的神獸朏朏的樣子,這分明是怪物。
「去告訴你們的夫人,」江狸身上傷痕累累,碧藍色的瞳孔冷漠地注視著最後一個人,「下次她再敢用這麼下三濫的招,我不保證,她能繼續安坐在那個位置上。」
「砰」一下,封閉空間就此被打破,那個捉妖師急急往外逃去,只留下滿地的鮮血和屍體。
江狸鼻子動了動,聞見空氣中的味道,他看向自己正在自動癒合的傷口,忽然壓制住了生命連結的自愈能力。他又收回了細絲,維持住自己原有的傷勢,似乎覺得還不夠,他麻痹自己的痛意,毫不客氣地扯開幾道新的傷口。
他不知道陸慎言計劃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但總歸,是陸慎言那封信害他受的傷,他倒想看看陸慎言見到他這個樣子時候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