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也別怪哥,哥身後可就是夫人在找的那隻朏朏,」陸謹行看熱鬧不嫌事大,撐著頭說道,「這隻朏朏今天剛炸了兩棟大樓,殺了幾十個大捉妖師,爸你都未必是人家全勝時期的對手,說不定哥想結,人家還不一定答應呢。」
下一刻,不知道是誰飛出的符咒,毫不客氣地砸向了他。
「朏朏——」陸正時眼睛微眯,看向散著長發一身狼狽的江狸。
難怪。
陸正時剛才就覺得這隻妖怪實力不簡單,受這麼重的傷,還能抵擋他的法力侵襲。
晚上的事情雖然才剛出不久,但這種消息傳得最快,不出片刻幾乎他們幾家都收到了風聲,雖然陸正時因為殘腿的緣故鮮少出席那些場合,但中都的形勢如何他卻一清二楚。
「你既知道他就是那隻朏朏,竟然還敢再往家裡帶。」陸正時冷冷看著陸慎言,眼中是恨鐵不成鋼,「怎麼,這些年玩著你那個不成器的破市,真玩出魂了,連大事小事都分不清嗎?!」
陸正時的手掌上燃起雄渾的法火來,死死地盯向江狸。這隻妖怪,家裡留不下,少不得會引來禍事。
陸慎言見狀,一把將江狸護得更加嚴實。
「那幾個大捉妖師是他殺的,但樓是我炸的,」陸慎言平靜說道,「您想把他交出去,就連帶我一塊。」
「陸慎言!」「轟」的一聲,陸正時狠狠一掌打向陸慎言,「你是瘋了嗎!」
陸慎言猛然被打得後退幾步,擦了擦唇角。
「我瘋沒瘋,您心裡清楚——上個月中都夫人就開了會議,召集逮聯的捉妖師共同設陷江狸,不是他殺人,而是人要殺他,但凡聰明點的不願意摻和其中的大捉妖師,早就接了任務離開中都,留下來的是什麼樣的人,您是真的不知道嗎?」
江狸抬手要給陸慎言療傷,被陸慎言抓住手攔下,陸慎言轉而讓陸正時看江狸的樣子。
「他的身上都是傷,您看他這樣像不像近日來眾人口中所傳的嗜殺成性的凶獸?」陸慎言問道,「今晚,夫人明明知道那些大捉妖師殺不了他,那為什麼又要讓那些捉妖師去殺?」
江狸愣住。
他看向陸慎言,突然發現陸慎言把他帶回父母家來,並不是「找個地方把他藏幾天」那麼簡單,他隱隱覺得陸慎言有更大的計劃在裡面。
他確實不知道,中都夫人為什麼要做出這樣送人頭的蠢事,可陸慎言似乎明白了。
陸慎言緩緩說道:「其實夫人真正想做的不只是殺江狸,而是通過殺他來確定到底誰才是真正效忠自己的人——夫人想通過這件事來提純自己的人,進而在更久之後,捉妖師與妖怪兩方對立的時候,她能成為中都勢力唯一的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