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人出聲。
江瀟寧當然不知道自己離開後包廂內是個怎麼樣的情況,只是在剛走到名倫會所的大門時,他便感受到了迎面襲來的陣陣夜風。
已經接近立春,可料峭的春寒同樣有刺入肌骨,連綿不絕的冷意。他本能的想要早點回去,不想在跨出大門之際,意料之外的清朗聲音驟然響在了他的耳側,「完成了?」
上揚的尾音帶著詢問之意,嗓音入耳的那剎那,江瀟寧倏忽轉頭。
段明硯。
名字出現在心中的同時,一致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中。不過一米外的距離,穿著淺色大衣的段明硯靠牆而立,他像是剛來,又像是等了很久,只為了能在江瀟寧走出的這一刻給予對方無以復加的驚喜。
江瀟寧也的確驚喜到了。
雀躍如同綻放在天邊的禮花,他眨了眨眼,「你怎麼來了。」
「剛傳送過來,沒什麼事,就過來了。」段明硯道。
他邊說著邊走近,借著清亮的月色,江瀟寧看見了對方外衣上凝結的冰晶。
「……你等很久了嗎?」等到段明硯站在他的身前時,江瀟寧開口問道。
「還行。」段明硯道,突然拍了拍他的腦袋,「轉過身去。」
江瀟寧不知所以,但還是照做。
隨著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柔軟的觸感貼到到了他的面頰。
是圍巾。
江瀟寧,他還沒來得及緩過神,帶著細絨的圍巾纏繞在他脖頸上,厚厚的圍巾將他的下半張臉都遮住了大半,擋住了無孔不入的冷風,消散已久的暖意緩緩升起,一點點蔓延至了周身,江瀟寧仰頭看著段明硯。
「好了。」動手將江瀟寧的圍巾又拉高一點,重新把人裹個嚴實的段明硯這才放下了手,「都說了今天冷,你怎麼不多穿一點?」
接近零下的深夜裡,少年的身軀依舊如只紙片般單薄,仿佛狂風襲來的下一刻對方便可能被吹走,段明硯貼近了江瀟寧,「嗯?」
江瀟寧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擺弄了一會兒段明硯給他帶上的圍巾,許久,才悶聲道,「我多穿了一件的。」
知道今天的溫度會降低幾度,他特意多加了一件毛衣作為內搭。
「而且下午沒有這麼冷,暖和的。」江瀟寧又補了一句,說完他也覺得自己加的這一句沒有什麼說服力,聲量也因此更小了,「我不知道晚上這麼冷。」
說著他轉移了話題,「你的角色呢?」
提到角色,段明硯難得嘆了口氣,攬過江瀟寧讓對方看自己分配到手的劇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