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絕望到憤怒,再到麻木,只需要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
秦玉絕望至極,宋清雪似乎久久不能回神,怔在了原地,剩下幾名弟子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個面露不可置信,只有重創了玄道真人的兩名魔修看起來心情頗好,在順腳一踢地上命不久矣的老頭後,看向了在遠處靜觀他們二人的江瀟寧,挑眉道,「看夠了沒?」
江瀟寧已經不想和這個人說話,隨著黑衣魔修視線的望來,紅衣男人似這才注意到了林中還站著一人,就要提槍上前,被身側的人攔了下來,「別動手,我來對付他。」
他的修為分明低於紅衣男人,可紅衣男人卻在他出聲的一瞬立即頓住了步伐,收起長槍,安靜的注視著向著少年走去的青年。
黑衣魔修已經來到了江瀟寧跟前,他正要示意對方開始動手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張臉剎時拉了下來,「等等。」
魔修目光沉沉,狐疑的盯著江瀟寧,「你不也是這什麼無極宗的弟子嗎?你剛剛怎麼不出手?」
他這一聲入了僅剩七名弟子的耳中,須臾間,所有人紛紛側頭,看向了江瀟寧。
是啊。
像後知後覺般。
幾人忽得意識到了什麼。
晏還真……
他一直沒有出手,他明明那麼強,能和季晚意打得不分勝負,那他為什麼……
不出手?
明明長老為了他們能活下去,身負重傷還下落不明,明明陳師兄,秦師兄,清雪師兄……
他們都在……他們都在拼了命戰鬥,晏還真他……
「沒什麼。」
少年清冷的嗓音的在此刻傳入每人的耳畔,「我只是……」
只是想看看,他不及時出手的話,到最後對他拔劍相向的人,還會有多少。
不過他並沒有把這一句話說出,而答案也顯而易見。
魔修沒聽到他後半句的話,皺了皺眉,嘀咕了句「你說什麼」後便把這一事拋到了腦後,轉而打量起眼前的少年,須臾後,忽得冒出一句,「一段時日不見,你修為倒是精進了不少。」
江瀟寧不知對方說此話的緣由,只覺得這魔修話多聒噪,偏偏對方並不自覺,言罷後又自言自語了起來,「你這樣的修行速度,我只在魔修身上遇見過,多少人就算入魔了修為精進的速度也難有你的一半,你當真……」
他說著,又疑心起來,「你當真只是一個道修?」
「……」
除去話多和聒噪,江瀟寧還覺得這個人格外的疑神疑鬼。
他沒有答覆,魔修也不再問東問西,而是在懷疑了半晌後猛得抬手,向他襲了過去,「不管你修得什麼,今日我都不會再讓你輕易離開!」
他出手迅疾如風,江瀟寧即使早有準備,也有些措不及防,才險險避開對方的一擊,他的一掌便又在下一瞬拍了過來,江瀟寧來不及接掌,便要拔劍,卻不想他的所有舉動都落在魔修眼中,對方在即將擊中他的心脈時驀得改了方向,仰掌立起,猛得劈在了他的手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