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靜如寒潭，無波無瀾，他忽得意識到什麼，才說出的話成了讓他難以喘息的利器，遽然改了口，「你……」
這一聲「你」他無疑是對著江瀟寧說著，只是宋清雪並未有意識，不知秦玉後半段的話並非對自己而言，還在等著對方的後文時，江瀟寧已經在短暫的對視後自秦玉身上收回了視線，看向宋清雪及剩餘幾人，「如果我說，不呢？」
「孽障！」
他話音未落，還不等宋清雪秦玉幾人有所反應，玄道真人便勃然大怒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
江瀟寧重述了一遍，語氣一如既往的靜水無波，「不呢？」
「你——」玄道真人目眥欲裂。
好半晌，他才喘著粗氣，一雙眼死死盯著江瀟寧，「孽徒，你違抗師命，是想以下犯上，欺師滅祖嗎？！」
江瀟寧沒有回答，可無聲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好……好……好！」
他氣得連道三聲好，猛然看向秦玉，「秦玉，帶弟子將這孽徒制服，捆上鎖魔鏈，帶回宗門地牢！」
制服，便是要動手的意思。
秦玉微微一怔，有些遲疑，他張了張口，「師尊」二字還來不及從他口中說出，玄道真人劈頭蓋臉的痛罵聲便傳了過來，「秦玉，還不動手？！你也想違抗師命，袒護這個魔物嗎？！」
「不是，師尊——」
他下意識辯解，不想下一刻，玄道真人的聲音再度入耳。
「你別忘了，秦玉，你的爹娘是怎麼死在魔頭手裡的！」
這一聲如同驟然落在身側的驚雷，秦玉腦中一聲轟然，嗡嗡的聲音響在耳畔。
他難以呼吸，胸腔起伏劇烈，整個宛如被雷劈了般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也就是在這麼一刻讓他無法回神的間隙里，他聽見玄道真人對其他人的命令。
「你們，是都不聽我這個長老的命令了嗎？！這個孽徒，他能入魔傷了那群魔頭，也能入魔殺了你們！你們現在不想動手，留他一命，是在等著他對你們動手，等著他殺了你們嗎？！還不快給我動手？！」
幾名弟子心中一緊，猛然握住了手中的劍，紛紛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