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絕望湧上心頭,沈稚哭叫出聲。
「你們在幹什麼。」
——
客廳早已經沒有了謝斯年的身影,沈稚接過顧藍倒的熱水,小口小口的喝著,身上披著一條毯子,他眼睛紅紅的,恐懼的餘韻還未散去身體還在發抖,一抽一抽的,可憐極了。
顧藍坐在他旁邊,很是沉默,手上的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他神情嚴肅,思緒早就已經飄走了。
「我想回家。」
耳邊傳來沈稚帶著哭腔的聲音,他剛剛在走神聽的不太真切:「什麼?」
「我想回家。」沈稚嘴角一癟,哭出聲來。
顧藍將紙盒遞到沈稚面前,他現在也很想哭,但他哭不出來,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男朋友差點強了自己的好友,你說這都是什麼事啊。
「你...」好吧他說不下去了,他要怎麼說啊,他還能怎麼說。
誰來救救他,救命,這種事情為什麼要讓他來經歷。
「嗝」沈稚打了個哭嗝,他又低頭喝了一口水,更加想哭了。
「你怎麼跟謝斯年在一起啊。」語氣特別嫌棄。
顧藍:「......」
不是?他好像聽到了什麼嫌棄的語氣。
「我的學費生活費都是謝先生資助的,沈稚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優渥的生活也沒有可以為我遮風擋雨的家人更加沒有一直愛我如初的愛人,我能有今天都全是謝先生的功勞。」他說的很艱澀。
顧藍是從大山走出來的,山里很窮常常吃不飽穿不暖,家裡又有很多兄弟姐妹,他排第三,從小就不受寵,他爸爸媽媽在他十歲的時候就想把他賣去城裡做服務行業。
他記得那天他在村門口哭的很大聲,路過的叔叔伯伯都對他的哭喊毫不在意,甚至對他指指點點,說他可買了個好價錢,就好像他本應該就是商品,能夠賣到一個好價錢是他榮幸一樣。
謝斯年哪會還小大抵應該是跟著大人來到這裡考察的,看到這一幕,將他救了下來,並且承諾會給他們家一大筆錢和資助顧藍從小到大所產生的費用...
顧藍有時候從豪華的床墊醒來時忍不住想如果沒有謝斯年,他會在這座城市的哪處角落卑微的張腿活著。
謝斯年一直都是他年少的那道光,從未暗過,他也一直追隨著謝斯年的腳步,努力站到對方看的到的地方,直到今天,他終於以對方愛人的身份順理成章的躺在對方身側,哪怕地方根本不知道他這麼多年的努力也沒關心,他得償所願了。
沈稚懂了,可謝斯年不是個好人,他忍不住開口:「他不是個好人,你們要不還是...」分手這兩個字他說不出口,謝斯年的存在對於顧藍來說大抵就是裴時對於他來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