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處傳來細細密密的酥癢,裴時抬頭,只見沈稚穿的是自己早早就準備好的衣服,一條水洗牛仔褲外搭一件白色打底的維尼熊T恤衫,洋溢著青春的味道一下子就把對方身上久帶著的病郁驅散。
裴時下身穿的是一樣的水洗牛仔褲,上面是黑色維尼熊T恤衫,和平時常穿的西服並不一樣,沈稚有些失神。
僅僅只是因為,他們今天的穿搭都是十年前兩個人所穿的風格,那會沈稚還是剛畢業的高中生,而裴時已經是混跡職場的小油條,為了避免兩人拉開太大的差距,裴時在日常都不穿西服,常常穿著學生裝扮的衣服,為此沈稚甚至還嘲笑過裴時裝嫩。
今天裴時將兩人都打扮成十年前的模樣,沈稚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不信裴時不是故意,甚至對方有可能就是故意的,他突然有點不明白裴時到底要幹嘛。
還沒意識到沈稚情緒變化的裴時抓起對方的手往嘴裡親了親。
沈稚不自然的抽回手,面對鏡頭他有些忐忑的開口:「我們要去那裡。」
「去一個好地方。」裴時站起來,將沈稚拉進自己懷裡他繼續開口:「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我會喜歡嗎,沈稚在心裡默念了一遍,他真的會喜歡嗎,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了,他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出了門坐上徐助理準備好的車,遠見周遭的景色越來越熟悉沈稚的心也跟著越來越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裡是他曾經的練習舞蹈的工作室。
在下車腳踏上地板時沈稚有那麼一瞬間身形恍惚了一下,很快他穩住了自己的情緒,裴時並沒有發現沈稚的不對勁,牽著沈稚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這間充滿很多沈稚回憶的地方,而裴時卻不知道,沈稚另外一隻手無意識的發抖。
這是深入靈魂的恐懼,對於過去三十年發生的事情沈稚一直以來都是抱著退縮的鴕鳥行為,他不願意去回憶曾經那些美好的光景,就跟現在也不願意去觸碰一樣。
就好像沈稚和謝斯年離婚後,他得知哥哥和裴時已經出國居住並沒有第一時間想著追過去一樣,他一直在刻意逃避這些。
而裴時早就得知沈稚這一點,他有時候甚至會想,如若哪天沒有去心血來潮去酒吧喝酒是不是就再也遇不到沈稚了,沈稚會在某一個角落裡死去,而自己也是一樣,他和沈稚的誤會再也解不開。
想到這些裴時又忍不住慶幸自己哪天他來到了酒吧,否則自己和沈稚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局。
至於為什麼選擇在今天無非是因為沈稚實在是太宅了,而且對方若是在半路得知自己要帶他過來這邊,按照沈稚的性子估計會發飆走人。
大門推開的瞬間沈稚好像在自己心上聽到咚的一聲。
這裡的陳設和十幾年的並沒有什麼不同,工作室是一個超大的舞蹈室,四面都是鏡子,沈稚在中間,閉上眼感受著這久違的氣息,心裡湧上一絲難過無奈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