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阿姨,我們回來之前在外面吃過了,現在可飽了。」陶廣努力扯出一張還算正常的笑臉,「不過我也不是很快就走,還有很多機會可以嘗到阿姨的手藝,只要阿姨不嫌我賴在你們家裡又吃又喝,還吃得特別多就行。」
「怎麼會呢。」羅麗麗說,「這老話常說,能吃最好,能吃是福。再說你這個年紀的小伙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是要多吃多喝才行。」
身材微胖的陶廣有些熱淚盈眶:「是啊,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我媽總覺得我吃太多,讓我控制飲食。」
「哎喲,你這小身板,怎麼還控制飲食啊。」羅麗麗說,「你看我們家老頭,都胖成那樣了,也沒見他控制。」
莫名其妙被拉踩的關富平不樂意了:「怎麼又扯上我了。」
「說你怎麼了,我說錯了!」羅麗麗的圍裙兜里恰好還裝著一顆玻璃珠,關富平惹毛了她,順手就丟了出去。那力道著實不輕,砸在關富平的腦門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有那耍嘴皮的功夫,不如好好教教你兒子,小屁崽子真是越大越不像話,都敢隨便亂翻別人的東西了。以後上學工作了,被人揍了都沒地方去說理!」
關富平不怒反笑,那一口白淨整潔的牙齒,那後仰的脖頸以及快到天上去的大鼻孔,都讓羅麗麗怒氣值蹭蹭往上漲。她只恨現在手裡沒有合適的工具,能讓她把關富平打服帖,從此再也不敢對她嬉皮笑臉。可是再轉念一想,兩人結婚十多年了,一直都是這個過來的,打打鬧鬧之間,逐漸變成了彼此不可分割的存在。
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再糾結這些也沒必要。於是羅麗麗也跟著笑了出來:「王八蛋。」
「我先回房間了。」蕭良節說著,轉身就要往臥室走去。
但他還沒摸到門把手,羅麗麗就趕緊叫住了他:「良節,剛才我都忘了問你,你從哪兒弄來一隻貓啊?」
蕭良節轉過身,說:「陶廣帶來的。我以前養過的貓生的小貓,他怕我一個人在這邊不習慣,就給我送了一隻過來。」他從剛回來的時候就抱著小不點,羅麗麗這麼一個心思信你的女人,沒道理看不見小不點,原本他以為羅麗麗沒說話就是答應了,如今卻又專門叫住他問小不點的事,令人一時有些想不通。
「你們不讓我養嗎?」他問,「是有誰,不喜歡貓,或者說對貓毛過敏嗎?」
羅麗麗連忙否認道:「沒有,你想養就養。別說是一隻貓,就是五六七八隻,也是沒問題的。」
蕭良節也是個敏感的人,他聽出羅麗麗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再聯想到剛才是在他要進屋的時候叫住的自己,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