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源拍了拍他前面的一張課桌:「我前面這個男的,叫苗暢,你見過他的。他學習成績並不怎麼好,但是他體育特別強,籃球打得很厲害,是咱們學校籃球隊的副隊長,上半年剛帶領著咱們學校籃球隊拿到了市冠軍。」
蕭良節道:「所以他是體育生咯。」
「是啊。」彭源說,「他文化課成績再怎麼學也就那樣,再加上他喜歡籃球,自然就要走這條路了。」
蕭良節點點頭:「他是副隊長,那正隊長呢?」
一向話多的彭源再次卡殼。他撓撓頭,說:「你可真會問啊。」
「怎麼了?」蕭良節聽著他明顯不對勁的語氣,笑道,「難道籃球隊正隊長也在咱們班?」、
彭源呵呵笑道:「可不是麼。」
正說著校籃球隊隊長的時候,他人就已經來了。蕭良節抬起頭就看到從前面的教室門外走進來一個寸頭的男生,他的皮膚黝黑,不過沒有彭源黑,是那種被太陽曬過的健康的小麥膚色,走得再近一些,還能看到他的腦側剔成了籃球的圖案,眉毛上還有一條疤,歪歪斜斜地繞過眼睛,看上去有些凶。
彭源小聲說:「他叫嚴錚,是學校籃球隊的隊長。平時不怎麼來班上,大部分時間都在打球,在這個班上,也就只有苗暢和他關係好一點,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其他人他都是愛答不理的,你記得他就行,別去招惹他,他不好惹。」
蕭良節笑道:「我看出來了。」彭源這個「黑哥」是他自封的,本人其實是只溫良小黑兔。嚴錚就不一樣了,光看長相就知道是個刺頭,他若是當個哥,那肯定是名副其實的。
嚴錚坐在他貼著教室後門牆角的位置,往桌子上一趴就要睡覺。但是還沒來得及睡,班上唯一能和他說上兩句話的苗暢也回來了,他手裡還拿著籃球,現在是下課時間,倒也不擔心吵鬧,就一路拍著籃球來到嚴錚身邊,問道:「嘿,真難得在班上看見你。」
蕭良節聽見苗暢這句話,再聯想到彭源剛才說嚴錚很少在班上,問道:「他總是不來上課,沒人管管他嗎?」
彭源湊在他耳邊小聲說:「他能來學校就已經很不錯了。」
「為什麼?」
彭源嘖了一聲:「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個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呢?」
蕭良節笑:「你跟我才認識幾天啊。」
「……」話癆無語。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彭源說,「他脾氣暴,遇到什麼事都喜歡動手不動口。因為打架、曠課,身上背著好幾個處分呢。這些處分把他開除了都綽綽有餘,但是老王他不樂意,找嚴錚做了好幾次心理輔導,最後總算是說好了,嚴錚會收斂自己的脾氣,不再隨便打架,也會按時來學校,不遲到。這對於他來說已經很大的讓步了,老王也不好再逼他天天坐教室上課,反正他跟苗暢一樣都是走體育生路線的,文化課大差不差就行。」
蕭良節說:「王老師什麼都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