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錚說:「不是『正好在一個隊伍里』,而是一共就只有一個隊伍。」
「啊?」彭源左顧右盼道,「就八個?」
「往年連八個都湊不齊。」嚴錚左手蕭良節,右手彭源,他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頗有些欣慰地說,「多虧了你們兩個,今年的人數總算能把八條跑道占滿了。」
「話說為什麼這個項目人這麼少啊?」蕭良節說。
「因為這個項目是近兩年新加的。」彭源說,「這麼一來,原本能比平常上課時間還早些結束的運動會,因為三千米這個項目,硬是拖到了比原本放學時間還晚,誰會願意晚放學啊?所以合起伙來不報名表示抗議呢,但是魯校長可不會輕易改變想法,於是報名的人數才漸漸多了起來。像是今年,人數最多,湊滿了所有跑道。」
不止如此,校長他老人家聽說今年三千米的參賽人數占滿了所有跑道之後,心裡很是激動,特意跑來主席台為運動員加油助威。再加上今天是運動會的最後一天,魯校長在發表講話的時候特別激動,有好幾次教導主任都想勸他兩句,讓他別太激動昏過去。
「魯校長,您怎麼來了?」裁判員寒暄道。
「我來看看,今年參加三千米的孩子們。」魯校長轉過身,挨個審視著三千米運動員們。其中五個是老面孔,他們是體育生,每年運動會的三千米全靠他們撐場子。而其他三個……魯校長將視線停駐在蕭良節身上,「好俊俏的一個孩子。」
被威嚴的校長一本正經地夸好看,蕭良節一下紅了臉:「校長,您言重了。」
「哪有,明明就是個好看的帥小伙。」魯校長越說越來勁,裁判員在旁邊輕咳了兩聲,提醒道:「校長,我們該開始了。」
魯校長只好先收回誇讚的話,讓開了跑道:「孩子們,加油啊!」
言落,伴隨著一聲槍響,參加三千米的八位大將不緊不慢地跑了出去。
三千米賽程很長,再加上是最後一天最後一個項目,看台上的人興致缺缺,也沒人再帶動著喊加油。
「我不行了!」剛跑出去半圈,彭源就開始喊累,「我當時就應該強硬一點,直接跟老王說棄權。管他會是什麼反應,反正他只是嘴上說說,也不會真的把我怎麼樣。」
蕭良節很佩服,明明已經上了場,還要不斷念叨要是沒上場會怎樣怎樣。好像就算得了第一名,過後還是會想——三千米長跑第一和扔鉛球第一都是第一,給的獎品也一樣,為什麼還要跑七八圈?
「還是堅持堅持吧。」蕭良節說,「其實也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