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澄瞥了他一眼,說:「好啊。」
顧飛白本來後面還有一句——「要是不願意等舅舅回來也行」,侯大媽也能自己回去,但兩人聽到賀澄說願意,也就沒再繼續往下說。
蕭良節被硬拉著出了醫院,沒想到顧飛白的力氣還挺大,拉著他一直到了馬路邊,這時他才找到機會問道:「你爸?你帶我去你爸那裡做什麼?」
「我是要去送錢的,難道你讓我自己一個人去?」顧飛白反問,「我一個小孩帶著那麼多錢,難道你不該跟著,萬一我出什麼事怎麼辦,你怎麼跟我哥交代?」
他說得很有道理,蕭良節不再追問。只是他自己沒有車,就只能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上了車以後,蕭良節想起了賀澄最後那冷漠的眼神,說:「那個賀總,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顧飛白:「好人。」
蕭良節:「……」說了和沒說一樣。
「他結婚了嗎?」
顧飛白說:「結了,但是後來又離了,因為那段時間公司入不敷出,要倒閉來著,所以澄哥的老婆就跟他離婚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只是覺得,他看上去很不安分。」蕭良節說,「當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我隨便一說,你也隨便一聽,當沒這回事就好。」
計程車行駛在回家的相反方向,最終在一個很老的小區門口停下。這小區比他們現在住的地方還要年代久遠一些,一條老舊的街道上,兩邊是破敗又充滿生活氣息的小店,店鋪上面是低矮的小樓房——這裡實在算不上是個良好的居住環境,但由於地段比較優良,租房的價格卻在水漲船高。
顧飛白帶著蕭良節來到了其中一棟小樓下,穿過沒什麼陽光,又有些潮濕的樓道,順著樓梯爬上了三樓,看著厚重的大鐵門,他問:「這也是你家嗎?」
顧飛白說:「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什麼意思?」
顧飛白解釋道:「現在這棟房子的戶主,是時哥。」
又是沈良時……蕭良節在心裡暗自嘀咕,肅起神色說:「你爸爸在這裡?」
「嗯。」顧飛白敲了敲門,「他在這裡住著,我哥還找了護工照顧他。」
很快,房門就被打開。護工鄭娟看到顧飛白,很是驚訝了一番:「怎麼是你來了,你哥呢?」
「鄭姨好。」顧飛白說,「我哥去寧都了,所以讓我過來看看。」
「你一個小孩,一個人過來……」她剛想說一個人跑到這容易出意外,一抬頭,就看到了他身後的蕭良節,由於這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生面孔,鄭娟愣了許久才問道,「這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