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捨不得喜歡。」蕭良節打斷了他。
接下去是長達數分鐘的沉默無聲,之後是陶廣悠遠綿長的一聲:「……啊?」
他頭一回聽說還有「捨不得喜歡」這種東西,在他眼裡,只有喜歡和不喜歡,沒有所謂的一點點喜歡。可今日他有幸親耳聽見了一個新興名詞,硬生生被驚出了一腦門子的問號,實在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不喜歡呢?還是太喜歡呢?
「小伙子,我覺得你壓根就還沒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心意。」陶廣是真的詞窮了,思來想去之下還是覺得只能這麼說了,「你要好好地再想想,萬一你發現這一切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發現你還是比較欣賞美麗動人的少女呢——就像我家小寶貝那樣的,窈窕婀娜,溫柔體貼……」
「閉嘴!」蕭良節聽了他的話,覺得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慮了。但他能絕對確定的是,他不想聽陶廣再說任何關於他戀愛的事,真的是聽夠了。
「好吧。」陶廣訕訕地閉上了嘴,想了想又最後加上了一句,「你要是真下不去手,那就對自己下狠手——寧折不彎懂不懂?大不了出家當和尚去,我聽說,這年頭當和尚還是不錯滴。哎……要是實在哄不好我家小寶貝,我覺得我也要傷心欲絕,看破紅塵,最後出家為僧了。」
蕭良節臉色一黑。他現在怎麼說什麼都能扯到他女朋友身上去?!
「你知道這麼哄女孩開心嗎?」
蕭良節忽然蹦出來的問題讓陶廣更蒙了。他沒好氣地說:「我要是知道,就不至於現在還和我的寶貝說不上話了。」
蕭良節說:「我剛剛交了一個女朋友,想送她一件禮物,但我不知道該送什麼。」
「剛剛不是還說喜歡男人嗎?」陶廣徹底蒙了,「怎麼又蹦出來一個女朋友。」
蕭良節就將這兩天發生的事通通跟他坦白了。不管是那個羞恥的夢,還是柴歆予的告白,亦或是來顧家鬧事的萬秀華,他基本都和陶廣說了。唯一有所隱瞞的,就是顧荊之如今還沒從寧都回來——莫名地,這件事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我的媽呀!」陶廣聽了一個曲折離奇的故事,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強行說給蕭良節聽的愛情故事被比得連渣子都不剩。好兄弟變成基佬他很驚訝,好兄弟不願承認自己喜歡男人,硬是找了個女朋友,宣誓自己寧折不彎他也很驚訝,兩件驚訝的事一對碰,相互抵消之下,他變得釋然了,善解人意了,「你的心情,我大約能夠理解。畢竟,喜歡男人的人只是少數,一時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事。不過,你就打算這麼下去了?那個女孩怎麼辦?你的荊哥怎麼辦?你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