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良節說:「不回來?住人家家裡嗎?」
「那還能住在哪裡。」羅麗麗說,「雖然挺沒皮沒臊的,但要是人家都不介意,我還能說什麼啊。反正我是不可能去接他,愛回來不回來,死外邊我都不管。」
他給關富平說了句好話:「叔叔天天開車,也挺辛苦的。」
「害,人哪有不辛苦的。」羅麗麗目不轉睛地盯著鍋里,鏟子都要掄冒煙了,「我天天起早貪黑地做飯我不辛苦啊!要不我跟他換換,他來收拾家務洗衣做飯,我去開公交車!」
蕭良節扯了扯嘴角,勉強扯出來一個笑容——得,這兩口子又開始了。
螺螄在鍋里翻炒得差不多之後,羅麗麗關上了灶台的火,找了個小碗一邊盛一邊說:「說到吃飯,你三天兩頭往一樓那個小伙子家裡跑,每次還都是吃了飯,待到很晚才回來,人家沒意見嗎?」
「沒有,我和荊哥好著呢。」蕭良節說,「就是……荊哥的弟弟有點意見了。」
羅麗麗笑道:「別說,換了我我也有意見。」
一想到顧飛白苦大仇深的表情,他想要知道羅麗麗作何感想的心情就更為迫切一些。
「嬸子……」
「怎麼了?」羅麗麗一手爆炒螺螄,一手鏟子地轉過身看著他。
蕭良節認真地說:「我有話想跟嬸子說。」
「哦……」羅麗麗把菜交給了口水流成瀑布的關哲,「你把菜拿到桌子上去,然後自己先吃就行,我跟你哥哥有事要說。」
「好的。」關哲說。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能自己先吃那是再好不過。
羅麗麗關上廚房的門,裡面只有她和蕭良節兩個人。她把圍裙摘下來掛在掛鉤上,一邊洗手一邊說:「現在可以了,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吧。」
蕭良節深吸一口氣,為了避免信息量過載導致羅麗麗一時難以接受,他決定循序漸進:「嬸子,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男人和男人相戀的事嗎?」
「記得啊。」羅麗麗說,「哎喲,當時我還想男人和男人怎麼能在一起。然後你說,這只是和男女相戀的世俗印象不同,但卻是真實存在的。在歐美這些國家比較多,咱們國家也有幾千萬的同性戀人群。只不過和男女相戀比起來,只占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蕭良節又說:「嬸子,你覺得喜歡一個和自己相同性別的人很可恥嗎?」
羅麗麗雖然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雖然讓她覺得震驚,但接受起來還是比較快的:「不可恥。只是喜歡了一個和自己同性別的人而已,又不是殺人放火,用不著遮遮掩掩的。要是明知道喜歡還不肯承認,還要想方設法地隱瞞,那才可恥、可恨、可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