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把他抱得高高的:「什麼『兔兔乖』。呆娃娃,你可要記住,你叫『蕭良節』。這是你爸爸給你取的名字,他說呀,只要有你在,那他過的每一天都是最美好的節日。」
他咯咯咯地笑,隨後便被抵住了額頭,她說:「嗯嗯!跟媽媽一樣!」
他第一次做夢夢見的時候,直接就被嚇得驚醒過來。當時,只有九歲的何節抱著膝蓋,在床上呆坐到天亮。
十年以後,蕭良節再次夢見媽媽的時候,卻覺得十分安心。他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那首哄孩子的歌,讓他舒展了緊皺的眉心,在一聲聲能酥了骨頭的安眠曲中,他忍不住彎了嘴角,輕聲道:「媽媽……」
「呵呵……」
他聽見有人笑了,好像就在眼前。
「唔!」蕭良節悠悠醒轉,從睡眼朦朧到頭腦清醒只用了不到兩秒鐘。因為他驚訝地看到,顧荊之就坐在他床邊,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可見,方才不管是後背上輕拍的手還是搖籃曲,通通都是顧荊之做的。
蕭良節坐起來,愣愣地問:「荊……荊哥,你怎麼在這兒?」言落,他飛快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是他自己的房間沒錯。
「這個啊……」顧荊之神色慵懶地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是有個小孩,燒得糊裡糊塗的。就這樣還不忘給我打電話,說了好多肉麻的話。」
「我說什麼了?」蕭良節急切地問。
「你這麼著急幹什麼?」顧荊之反問,「我有說是你麼?」
「那除了我還有誰?」蕭良節再反問回去,「你都坐在這裡了。」
「唔……」顧荊之手扶著嘴,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話漏洞百出,「這倒也是。」
隨後,顧荊之清了清嗓子,鎮定地將某人打電話時的語氣、語言複述了一遍,若不是因為這段對話不是當面說的,他定然是能連神態也一起模仿出來的。
具體對話情況如下:
顧荊之接起電話:「小朋友找我有什麼事?」
蕭良節啞著嗓子哼哼:「荊哥,我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