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良節問:「那為什麼不出去吃?」
顧荊之看了外面一眼,稍微把門關上了點:「我好意思帶沈良時出去啊。」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請沈良時吃什麼,都不合適。」顧荊之說,「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吃的是鮑參翅肚,喝的是瓊漿玉液,便宜的地方不好意思帶他去,貴的地方我也去不起。」
蕭良節歪了歪腦袋:「這麼說,他們家很有錢。」
「人家親爺爺是扛槍的,他自己是開公司的,你說有沒有錢。」顧荊之說,「請他吃什麼都不合適,還不如我給他做一頓,起碼有誠意一些。」
蕭良節說:「荊哥,你太緊張了,也不是所有少爺都瞧不起小餐館的。」
顧荊之腦子裡的有錢人就是那樣的。站在高處,擁有尋常人望塵莫及的一切,就算有那麼幾個有煙火氣的,高貴的出身也會使得他們在一舉一動中表現出不屑的一面。
「你把這些東西都拿出去吧。」顧荊之說,「等挨個準備好了,鍋底燒開了,螃蟹也蒸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就可以開吃了。」
蕭良節這會還不想出去,他攬著顧荊之的脖子問:「荊哥,我有件事要問你。」
顧荊之:「快說。」
「再過五天就到你的生日,有什麼打算啊?」蕭良節真心誠意地問道,「蛋糕想要什麼樣的?上面寫什麼字?或者吃長壽麵?」
顧荊之笑道:「生日也沒什麼特別的,跟平常一樣就行。」
蕭良節說:「那怎麼行,生日就是要慶祝的。」
「我過了24個生日了,一次都沒慶祝過。」顧荊之說,「我也沒覺得怎麼樣。」
「你自己不慶祝,那我給你慶祝,」蕭良節撒嬌道,「提點意見唄。」
顧荊之愣了一下。
他剛出生的那兩年,正是他媽愛他爸愛得最濃烈的時候。按理來說,尹婷應該會愛屋及烏,寵愛疼溺他才對。不過事實並非如此,尹婷是恨他的。因為尹婷在生他的時候,陣痛折磨了她一天一夜。顧鋒原本是在醫院陪產的,但在等了一天一夜也沒見孩子生出來的時候,他接到了朋友打來的電話,正好他也等得不耐煩了,就欣然跟朋友聚餐去了。最後尹婷獨自一人在痛苦掙扎中艱難地生下了他。愛顧鋒愛到失心瘋的尹婷自然不會怨恨拋下她一個人去聚餐的丈夫,於是就將恨意轉移到了他身上。
尹婷沒掐死他已經屬於母愛泛濫,更別提給他過生日。
後來尹婷跑了,還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弟弟,顧鋒整日與酒為伴,根本不理會。他只好自己照顧顧飛白,就算過生日也是給顧飛白過生日。他還能記得自己的生日是在平安夜,全都是身份證的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