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荊之眼皮都不眨一下地說:「死了。」反正在他心裡,不管是一跑十多年從沒回來過的尹婷,還是癱瘓在床的顧鋒,都是和死人差不多的。這麼一想,也不算完全騙羅老太。
羅老太問:「怎麼會這樣?」
「這個恕我無可奉告。」顧荊之直起身來,雙手插進衣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羅老太,神情十分冷淡,「羅奶奶,您還是直奔主題吧,要不我可是等不下去了。」
羅老太活了這麼久,大風大浪也是見過不少次的。此時她和顧荊之一站一坐,在視線上形成了壓迫感,她也絲毫不懼,甚至還有點散漫:「我原先覺得你是個挺有責任心的人,卻沒想到,你跟蕭良節在一起的時候,心裡還藏著別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顧荊之挑了挑眉,連敬語都不用了:「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羅老太說,「知道老闆結了婚沒可能了,就轉而來找蕭良節,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啊!」
顧荊之恍然大悟:「又是侯大媽跟你說的。」
羅老太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不過顧荊之心裡已經有數了,他哼了一聲,有點咬牙切齒:「這老太婆,怎麼就不知道消停點,少說幾句身上能少塊肉嗎。」
「心虛啦?」羅老太笑道,「我勸你還是早點跟蕭良節分手。」
顧荊之低下頭,和羅老太渾濁的眼珠對視著,一字一句地說:「不——可——能。」
他不是一個會隨便的人。早在答應蕭良節的那個早晨,他就已經想好了要和蕭良節一輩子,能讓他們分開的原因只有兩個,一是蕭良節提出分手,二就是死亡。
羅老太從沙發上跳下來,指著顧荊之的鼻子說:「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醜事說出去!」
「你儘管去說,就算拿著大喇叭滿世界吆喝我也不怕。」顧荊之說,「我沒做過的事,有什麼可怕的。就算你口才很好,能把這事說出花來,我跟沈良時也只有上下級關係——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隨意將莫須有的事到處傳播,這損害了我的聲譽,我可以以誹謗為由到法院告你。」
「你少來這一套,我老太婆可不是嚇大的。」羅老太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就算你清清白白,可你喜歡男人卻是真的。我就不信,你也不介意我把這些事拿出去說,我看到時候別人要怎麼看你。」
顧荊之眉頭微微一皺。他喜歡男的,街坊里傳了好幾年了,只不過一直沒人知道喜歡的男的是誰,因此這一直是一個縈繞在大家心頭的謎團。如果羅老太出去說他喜歡男的,別人多半會見怪不怪。可如果羅老太直接說出蕭良節的名字……他倒是不介意變成焦點,但他見不得蕭良節也那樣。而且,羅老太剛才還說讓她離開蕭良節,他還以為她起碼是關心蕭良節的,畢竟同性戀的確不被大眾接受,羅老太不樂意也情有可原。可她現在卻要把蕭良節和他的事說出去,看來他剛才是看走眼了,羅老太根本不關心蕭良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