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良節張開嘴把藥片吃進嘴裡,嘎嘣咀嚼的時候,顧荊之又把他推倒在床上,直接掀了他的衣服,讓他露出肚皮,然後用溫熱的掌心慢慢揉著,時不時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感覺好多了。」蕭良節十分享受地說,「荊哥再多揉揉,我就徹底好了。」
顧荊之撇了撇嘴,不吃他那一套:「少來,我是什麼仙草嘛,揉一揉就能好。就算好了,那也是你剛才吃下去的藥片起了作用。」
「我說是就是。」蕭良節自顧自地說,「荊哥,我今天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碰到喬添了。我跟他說了不少的話,從前我覺得喬添學習又好,人也仗義,一定特別厲害。而事實上,他也的確很厲害……別人帶頭孤立他,他直接揍人,然後該道歉就道歉,該受處分就受處分。他心裡很怨恨那些對他不好的人,一心想著要狠狠壓他們一頭,然而今天一模成績公布的時候,他得了第一,還超了第二名整整二十分,可以說是把那些人按在地上碾壓。可他並沒有很高興,這是為什麼?」
顧荊之一邊給他揉肚子一邊解答他的問題:「或許是他終於想明白了吧。一味地怨恨並不能得到什麼好處,反而會讓自己漸漸忘卻初心。就像喬添一樣,他一直想著考高分把那些看不上他的人踩在地上,可是在這過程中他忘了,每日早起來學校上課,原本只是為了讓自己未來的生活變得更好。」
蕭良節的手搭在胸口上,一動不動的,變得特別乖巧:「說放下就放下,真厲害。」
「這又不是什麼殺父滅門的大仇,有什麼可放不下的。」顧荊之說。
「他真厲害啊。」蕭良節還在說著同樣的話,「以後,他一定會活得很通透,很自在……他的人生,會很精彩。」
「你在說誰啊?」顧荊之問。他總覺得蕭良節後來說的人有些不一樣了。
蕭良節抬起頭,笑道:「當然是喬添啊,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嘛,荊哥這麼快就忘了?」
「……」
一隻小貓用爪子勾著床罩吭哧吭哧爬上了床。它來到蕭良節身邊,站起身子,前爪剛好放在了顧荊之的手指上。顧荊之感覺到手上的重物,下意識低下頭後,就和小貓變得溜圓的眼睛對視上。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小貓就先奶聲奶氣地叫了起來,對他這個陌生人,非但不害怕,甚至有些熱情過了頭。
這是先前羅麗麗同事女兒收養的流浪貓生的小貓,也是一隻三花小母貓。當初蕭良節不願意再養貓,本是直接拒絕的。可是羅麗麗的同事後來又傳話來,說是家裡的貓實在太多,送不出去也養不起,就想問羅麗麗能不能幫忙照看幾日。當時蕭良節就在旁邊,剛好聽見羅麗麗在講電話,見她為難的樣子,他這才改了主意,把這隻和小不點花紋很像的小貓帶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