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來看您的。」蕭良節說,「您今天感覺怎麼樣?」
簡笑說:「我感覺很好……對了,你知不知道阿錚去哪了?我今天還沒看到過他。」
蕭良節下意識看向了靠在牆邊的嚴錚……這不是在這裡嗎?
「或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吧。」佟術安慰道,「他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簡笑揉搓著衣角,心情變得很低落:「他應該並不想見我。他討厭我,覺得我給他丟臉了。所以,他才會毫不留情地轉頭離去,三年中,從未對我有過隻言片語。」
蕭良節問:「那當初他要走的時候,為什麼不攔著他呢?」
「我攔著他,又有什麼用呢。」簡笑的頭垂得更低了,「他存了心想離開我,我攔得住一時,攔不住一世……阿錚的朋友,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去了大學以後,過得怎麼樣?昨天我醒來之後,也問過阿錚,可他什麼都不肯跟我說。」
「他過得很好。」蕭良節看了嚴錚一眼,對方沒有說話,他就當他是默許,「他平時除了上學,還會跟著佟大哥一起工作。佟大哥是買藥材的,在社會上闖蕩了快二十年,很有本事,也很熱心腸,嚴錚跟著他,長了很多的見識,也掙到了一些錢。而且……他也沒有忘記您啊,掙來的錢,有一半都會給您。他永遠都記得,您是他的媽媽,不會不想著您的。」
簡笑忽然哭了出來:「那他為什麼不找我!我知道所有關於阿錚的消息,都是麗麗告訴我的,他什麼都不跟我說。」
「阿姨!」蕭良節扶著她坐到床上,不停地給她拍背順氣,「別這樣,您的身體還沒好利索呢……這樣好不好,我給嚴錚打電話,讓他來看看您,怎麼樣?」
簡笑看向了他,眼睛裡帶著光:「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蕭良節說,「我這就給他打電話,他要是敢不來,我就去把他抓過來。」
他說干就干,只是電話是不可能打的,畢竟嚴錚就在這裡。他好歹把簡笑哄好了之後,就拿出手機裝出打電話的架勢,然後拉著嚴錚離開了病房。
病人外,蕭良節揣起手機,問:「阿姨是怎麼回事?她怎麼不認識你了?」
嚴錚說:「沒什麼可稀奇的,她發病的時候連自己是誰都能忘了,不記得我算什麼。」
「……」蕭良節無言以對。
「你嬸子呢,她沒事吧?」嚴錚問,「說起來,我還沒有向她道過謝呢。」
蕭良節說:「我嬸子沒事,就是傷了腿,修養一段時間就能重新變得生龍活虎了。倒是你啊,那些車壞了的車主,都解決好了嗎?」
說到這個,嚴錚默默地低下了頭:「還能怎麼解決,當然是賠錢啊。佟大哥連賠償款帶醫藥費討了五六萬呢。幸好是沒什麼太名貴的豪車,要不然就是傾家蕩產也不一定賠得起。」
「你現在說話真是一套一套的。」蕭良節說,「跟徐令輝越來越像了。」
剛到文城的時候,徐令輝在那裡人生地不熟,再加上病情還沒痊癒的緣故,總是一臉憂鬱相,不愛說話,常常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呆就是一天。直到佟術給他找了個心理醫生後,經過引導的徐令輝變得現在愛說了,也愛笑了,甚至大有把以前沒說過的話全都補回來的架勢。
目前的情況是,徐令輝在新的環境下生活得很好,他的抑鬱症已經基本痊癒,並且要從一個憂鬱的少年,變成一個招人嫌的碎嘴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