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想到沈恪今早出門時的囑咐,還是忍住了蠢蠢欲動的手。
晚上六點,沈恪從市政大樓出來,車子已經等在正門口了,晚上他還要去參加一場推不掉的行業晚宴。
全天的行程下來,疲憊程度不會比畫一天圖多少,車裡流淌著輕柔舒緩的鋼琴純音樂,沈恪兀自坐在後排閉目養神,宋秩照例坐在副駕,向他匯報明後兩天的計劃安排。
等行程表最後一項匯報完,沈恪忽然問了一句:「那孩子怎麼樣?」
宋秩翻開文件夾的手微頓,想了想回答道:「應該還不錯,我看小孩兒適應能力挺強的,換了一個新環境也沒哭沒鬧,就是有點不愛說話,這個年紀不正應該是嘰嘰喳喳的時候?他這也太安靜了點,過於內向了吧?」
道路兩旁的路燈光影串聯成一道明亮炫目的流光,倒影在沈恪眼底,沈恪心想,這孩子豈止是安靜內向。
「不過……」宋秩想到今天上午林簡提出那件事,沉吟一瞬,「那孩子說,想回學校上學。」
「學校那邊先派人了解一下,拿幾個備選給我。」沈恪思忖片刻,回答道,「等過幾天該辦的事情都辦妥,讓他自己選吧。」
宋秩答應下來,又問:「那還需要……」
「需要。」沈恪知道他想問什麼,沉聲道,「聯繫民政部門,該履行的程序,該簽的協議,一樣都不能少。」
宋秩愣了愣,最終點點頭,說明白了。
宋秩恍惚覺得剛才沈恪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態其實和沈長謙是極像的,但是和老沈董相比,這個年紀輕輕的小沈董似乎更懂得「藏鋒」,銳氣和強勢都被完好地包裹在從容內斂的外衣下,明明讓人無法抗拒,卻又霸道得並不突兀。
而林簡再次見到沈恪是在一個星期之後。
這段時間,他似乎已經能較好地適應了新的生活環境,小小的一個人不再像剛來時那樣緊繃著,雖然依舊不愛講話,但是偶爾和裴姐之間也能有些互動,若是裴姐逗他逗得厲害,還會稍稍抿起嘴角,露出一個不太明顯的笑意來。
而這些天,沈恪一直都沒回來過。
家裡雖然只有他和裴姐兩個常住人口,但是每天要做的事情卻並不少。工人師傅來家裡修剪草坪,院子裡的噴水池需要定期清理,期間林簡還去了一趟醫院,做了個全面的身體檢查和評估,後來私人營養師根據評估結果擬定了一份食譜,親自送到家裡來,裴姐如獲至寶,每天按照食譜給林簡變著花樣的做一日三餐,一個星期下來,孩子仍舊消瘦,但是臉色卻比剛來的時候有了一些氣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