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說:「你是跟著我長大的,這裡就是你的家,沒人敢讓你搬走,也沒人能讓你離開。」
「無論我以後過什麼樣的生活,會不會和誰在一起,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所以,你哪裡都不用去。」
「小時候跟你說的話都忘了?無論什麼時候,沒人當你是障礙,更不是誰的麻煩。」
一字一句,沈恪結案陳詞——
「你是我的家人。」
心臟像是一塊吸飽了水的海綿,又重又軟,惶然中夾帶著被安撫後的踏實。
有腳步聲漸漸靠近,林簡眨了一下眼睛,看著沈恪從樓梯下走下來,一步步到他面前,抬手輕輕揉了一下他的發頂。
林簡嗓子像是被刀片刮著,酸疼腫脹般講不出一個字。
沈恪的掌心在他發停留一瞬,問:「我說清楚了嗎?」
不是問你聽明白沒有,而是問自己有沒有表述清楚,似乎如果林簡還有疑問和任何不安的顧慮,他便可以溫和的、不厭其煩地再將這些安撫人心的好聽的話重新說一遍一樣。
而林簡垂著眼皮,輕輕點點頭,只是說:「清楚了。」
說得清楚也聽得清楚。
密不可分,經久相伴——
他說他們是家人。
第三十六章
開學之後, 班裡的學習氛圍明顯緊張了起來。追進度、趕課程,即便是剛剛高一下學期,但是各科知識點的講解和總結已經奔著高二而去了。
雖然高中階段的教育模式和高考體制逐年改革, 已經不再統籌文理分班,但即便是「3+1+2」考試模式, 對於一中的學生而言也並沒有輕鬆多少,畢竟相較於傳統的分科考,這樣的形式排列組合下, 學生相當於多了十幾種選擇, 選擇越多, 對於學科內容全面掌握的要求也就越高。
關鍵一中還是全省有名的「競賽校」,五大學科競賽並駕齊驅, 江湖學子人送雅號「五大競」。
五月底, 又一次月考結束, 普通班級的課程已經到了高二上學期末尾, 五大競賽小組也要換血更新,去粗取精。林簡高一開學的時候進入數學競賽組, 而用秦樂的話說就是「無論再怎麼末位淘汰也換不到林神身上, 他屬於造血幹細胞級別」。
林簡要參加9月中旬的全國聯賽,所以課業時間上比其他同學還要緊張, 但他似乎沒有什麼形勢緊迫的自覺和焦慮感, 每天依舊按部就班, 上課、競賽小組加課練習、和許央搭夥吃午飯,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