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爹。」林簡眉心跳了跳,皺眉忍住電梯廂內濃重的酒味,上前將人拽了起來:「醒醒,回房間再丟人現眼。」
廂門合上,林簡單手架著許央,時不時撥開對方試圖搭住他脖頸的手,茉茉膽戰心驚地靠在一邊,雙手合十向天祈禱:「不要有人進來不要有人進來,千萬……」
話音驟斷,電梯在十五層倏然停住,「叮」的一聲箱門打開,林簡抬眼看去,而後霎時僵住。
電梯門外,沈恪身著剪裁合身的純黑色高定西裝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得體,手持文件夾的行業老總,而之前在競標會上見過一次,應該是沈恪現任助理的男人,正用手虛擋著電梯門,只待沈董率先邁步。
時間在這一瞬間驀然冷凍。
林簡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幾天前沈恪曾無意中提過一次,他目前落腳的酒店,貌似……就是凱朝。
沈恪身姿疏朗,神色平靜,依舊是一派君子之風,只是在看見電梯裡的人時,眼底稍稍浮現出一點意外。
林簡微抿著唇角,此刻恨不得將手上這塊山芋……不,是醉酒的山.炮扔出去。
「沈董?」助理此時也看清了電梯裡是什麼情形,又見沈恪遲遲不邁步,出聲試探,「要不然換……」
「不用。」沈恪長腿一邁,直接跨進廂門,轉身對電梯外送行的一眾老總頷首道,「今天峰會辛苦,各位早點休息。」說完就按下了電梯閉合鍵。
林簡:「……」
電梯廂中一時寂靜無聲,沈恪站在最前方的位置,身姿筆挺,平靜從容,林簡拖著已經是深醉狀態的許央站在他稍後靠扶手的位置,眼觀鼻鼻觀心,余光中看見電梯數字不斷攀升。
奇怪了……林簡在心底納悶,他為什麼不按樓層鍵?
而此時,消停了不過幾分鐘的許央故態復萌,倒是不把著扶手一展歌喉了,直接將林簡垂在身側的手當成麥克風,往嘴邊一舉,才大著舌頭大膽開麥——
「你是我尋覓不到的風,哭不完的紅,說不出的保重,熬不過的冬,忍不住的歡笑,喝不完的酒,癒合不了的傷口……」
「……」林簡閉著眼睛忍了忍,從唇縫中擠出字句,「閉嘴。」
茉茉也在一旁用哭聲勸著:「……祖宗!親哥……咱消停會兒行嘛……」
「介似為嘛捏!」許央一句津城話脫口而出,醉眼朦朧地嚷嚷,「難道你們不知道,我除了做演員,還有一個歌手夢麼!」
茉茉:「……」
然而,醉酒之後的神奇許央所帶來的驚喜遠遠不止一點點,說完自己的內心深處的夢想後,忽然悲傷,低聲哀怨道:「……其實,除了做、做全能藝人,老子最大的夢想,就、就是有一天能公開……公開出櫃啊!」
「……」林簡忍無可忍的抿著嘴角,心力交瘁得幾乎要恐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