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只是慶祝性質的小聚,預祝項目順利合作愉快而已,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方景維這樣一說,周圍的人也都紛紛勸了起來,林簡靜了片刻,放下手裡的繪圖的鉛筆,站起來說:「走吧。」
張總定的地方在市郊一處私人莊園裡。離園區這邊不算很遠,他們五點半左右出發,不到六點的時候便到了。
林簡他們三人停好車,步行走進大門。進門便是一片無垠綠地,周邊搭建著幾處花廊,一條鵝卵石甬路通向草地最中央的四層別墅大門。
進了門,入眼皆是一派浮華流光。
偌大的中廳上方懸掛的水晶大燈燈影明亮,整個大廳裝潢典雅別致,深色的短絨地毯花色奢華復古,鋪延至室內的每一處角落。一側的牆面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風景油畫,畫中是一捧色彩穠艷的奧斯汀蝴蝶玫瑰,穠稠飽脹的色調像是要從畫框中流淌出來。
騰晟的張總和施工方的負責人已經到了,市政那邊只差兩位,左右時間還早,並不著急,所以先到的這群人便招呼著到休息區喝茶聊天,權當是為一會兒的酒局預熱。
茶是上等的金駿眉,茶湯甜香濃郁,入口甜醇甘爽,林簡性子清冷,確實不喜歡這樣的社交場合,但此時也被一盞茗香撫平了心中隱約的不耐。
都是生意場名利圈中的資深老手,幾句開場寒暄後,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從政治經濟再到八卦娛樂,場面上的人永遠不會因為缺少談資而冷了場面。
林簡身在其中,並不主動參與他們的閒談,但若是有人向他提及項目設計方面的話由,他也會自然而然地接下幾句,疏離卻也平靜,並不將拒人千里寫在臉上。
這也是小時候沈恪教過他的。
那時林簡剛剛升入初中,沈恪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他在學校獨來獨往已成習慣,有一天無意提起時,林簡也就承認了。
「自己一個人比較清靜。」
沈恪倒是沒否定他這個看法,畢竟在他那裡,所有的認知都有緣由和道理,只是輕笑著提醒他:「喜歡清靜沒問題,與人相交保留距離也可以,但是過度冷漠就不可取。」
彼時,他的話對於林簡而言就如同圭臬一般,於是小小少年追問一句:「那臨界點在哪裡?」
沈恪笑著從他發頂揉了一下,說:「保持基本的禮貌吧,等你長大以後就會發現,在某些時候,適度的距離和得體的禮貌,都成為你保護自己的武器。」
於是林簡若有所思地靜了靜,然後點點頭,說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