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當年那般。
沈恪忽略掉周遭眾人驚愕的神情,微微垂眸看著眼前眼波粼粼的青年,過兩秒,輕聲問:「喝醉了?」
林簡懵然失措,先是搖搖頭,而後動作慢下來,又皺著眉,點了點頭。
看上去一副不大開心的模樣。
沈恪默默嘆了口氣,解開黑色風衣的扣子,脫下來反手披在林簡身上:「那就回家。」
回家。
林簡雙肩無聲震顫,順從地沒有一絲反抗地被他拉起手腕。
而此時,始終狀況外的方景維卻突然出聲:「沈董。」
沈恪腳步微頓,沒回身,只是稍稍側頭:「方總還有話說?」
「沈董,這不合適吧?」
短短片刻,就算方景維尚且看不出兩人之間究竟是何種關係,但憑猜測也一定是淵源匪淺,但就這樣讓人把林簡帶走……他又有些莫名不甘。
也就是仗著今晚醉意上頭,他居然上前一步,笑著問:「我的員工,您就這樣帶走了,於情於理,都不妥當吧?」
「……是麼?」沈恪側眸看他一眼,雖是聲中帶笑,但眸光中的餘溫卻淡了下來。
方景維陡然一驚,頓時酒醒了大半。
而此時,就聽沈恪聲色平靜地告知包括但不限於方景維的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的人,還輪不到你做主。」
第五十七章
北方的秋夜溫涼似水, 林簡身上裹著沈恪的長款風衣,衣領拉到稍稍遮住下頜的位置,整個人被沈恪虛攏在懷中, 就這樣眾目睽睽地被帶走了。
室外不知何時起了風。
呼吸間,鼻端皆是曠遠深邃的雪杉氣息, 是沈恪曾經慣用的水生木質調男士香水,林簡此時周身都浸在獨屬於沈恪的氣息之中,這清冷疏離的香調像是和醇厚的酒意縈繞糾纏, 一同燒得他意識恍惚迷醉, 腦子更加暈亂。
沈恪帶著他大步來到車子旁, 打開副駕的門,將人扶上車後, 自己又轉到駕駛位這邊。
林簡依舊無聲無息, 安安靜靜用額角靠著車窗, 纖長的眼睫垂下來, 在眼底投落出一小片陰影,他微微抿著嘴角, 一副乖覺又柔順的模樣。
讓人氣都氣不起來。
關上車門, 沈恪發動車子,視線在林簡的側臉停留片刻, 低聲喊他:「林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