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確實是疲累至極,但他躺在床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沈恪發去信息。
【:我出差回來了,你怎麼樣,是不是已經出院了?】
而一直到林簡握著手機沉沉睡去,都沒能等來沈恪的回覆。
第二天清早,林簡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手機,然而依舊沒有沈恪的回覆。
他不免覺得有些蹊蹺,坐在床邊猶豫半晌,還是直接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打的是沈恪的私人號碼,然而一直等到電話自動斷線,始終無人接聽。
心底隱約潛伏的那份不安被無限放大,林簡沉下一口氣,第一撥通沈恪的工作號碼。
而這次,就在電話再次要掛斷前,終於被接聽。
「您好。」想來沈恪的這部手機上並沒有保存林簡的號碼,所以徐特助接聽便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您好,我是林簡。」林簡自報家門後,皺眉問,「請問沈恪……」
「哦,是林先生啊……」得知對方身份,徐特助的聲音明顯輕鬆了一些,「您出差回來了?」
「回來了。」林簡說,「沈恪……為什麼不接電話?」
「……哎,您要是最近有時間的話,最好過來看一看,再勸一勸沈董。」徐特助大概知道他們之間所謂的「親戚」關係,而且林簡必然還屬於與沈恪非常親近的那一類,所以黔驢技窮的沈董一助忍不住叫苦道,「沈董出院很多天的,醫生說恢復得很好,建議適當下地走路鍛鍊,逐步進行復健。」
只聽了個開頭,林簡已經大致猜測出了結果:「……然後呢?」
「但是沈董可能是有些著急……」徐特助悽苦有無奈道,「而且他堅持自己做鍛鍊和復健,不管是醫生還是護工或是生活助理,他都……不太喜歡他們的幫助……」
徐特助說的是「不喜歡」,而林簡第一時間就聽懂了這三個字背後的弦外之音,說白了,就是不讓,不允許。
沈恪為人向來隨性溫和,這有一部分原因是源於他與人相處時的那份尊重,但更多的,還是這個人對誰都「懶得計較」的脾氣秉性。
可林簡比誰都了解,慵懶恣意的外衣下,隱匿起來的,其實是沈恪骨子裡一貫的強勢與鋒銳。
這樣強大道幾乎強硬的人,必然不會接受自己連走兩步路都要借他人之力。
「我知道了。」林簡深深呼吸,對徐特助說,「他的復健時間是什麼時候?」
「每天上午9點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