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啊。」沈恪笑著催促了一句。
「你……」林簡本來想說「你沒病吧」,想到他的腿傷又自覺住口,出口變成了,「你怎麼想一出是一出?」
「年紀大了不都這樣。」沈恪像逗他玩似的,看著他笑,「老小孩兒麼,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林簡無語地瞪他一眼,轉身往浴室走,邊走邊嘀咕,「你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都不好好吹頭髮,我這破習慣還不是從小跟你學的……」
話雖這樣說,但是腳上的速度卻一點也沒慢,畢竟真的已經很晚了,沈恪還沒完全康復,早就應該休息了。
吹風機拿回來,沈恪指了一下床邊,說:「坐過去?」
「不用那麼麻煩。」林簡直接背對著他在短絨地毯上坐下來,「您隨意發揮,速戰速決吧。」
身後傳來很輕的一聲笑,過兩秒,吹風機細小的嗡鳴聲靠近耳畔,緊接著溫熱的暖風隨著沈恪的手指就一齊落在了林簡的髮絲里。
昏黃的床頭燈影影綽綽,時光靜謐又安靜。
他們兩人靠得極近,從沈恪角度垂眸,能看見眼前人微垂的發頂,和一截沒入領口的線條修長優雅膚色雪白的脖頸。
而不知是不是吹風機暖風的緣故,林簡卻覺得有些熱。
他身上用的是和沈恪同款香味的沐浴露,此時散發著同樣低醇的木質香尾調,明明是沉穩柔和又淡雅的香氣,但沾染了沈恪的氣息後,卻莫名萌生出難以言喻的曖昧催.情。
林簡輕輕閉上了眼睛。
陷在這樣晦澀糾葛之中的同時,他的心底卻又一片安穩寧靜。
和沈恪在一起時,他永遠能靜下來。
「好了?」半晌後吹風機關掉,林簡在雲遮霧罩的氛圍中悠悠轉醒,剛想回頭,就感覺身後的輕輕扶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簡不明就裡,卻很配合地沒動。
而下一秒,他倏然睜大了眼睛。
溫熱的身軀緩緩靠近,兩顆心臟跳動得頻率都變得一致,林簡屏住呼吸,動都不能動一下。
以一個完全保護的姿勢——
他被沈恪從身後,輕輕地抱在了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