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簡就被輕而易舉地蠱惑:「你剛剛說……」
「我說什麼?」
林簡適時閉起嘴巴,又不說話了。
怕是一場寤寐求之都做不來的美夢,曾經他有多沉迷自耽,此刻就有多小心翼翼,怕是會突然間清醒過來。
沈恪等了他片刻,見他又固執地緘默下來,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自顧接續道:「我說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和我試一試,你聽見了的,對不對?」
「……」
林簡想,確實是夢吧。
「林簡。」沈恪用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跟我說說?」
半晌過後,林簡終於張嘴吐出一句:「因為不可能。」
「為什麼?」
「你……」他本來想說,你不是說過我永遠是你養大的那個孩子,是你的家人?當年我們之間那麼膠著,你依舊清醒又理智的拒絕了我,既然如此,為什麼現在又會突然答應?
但這話顯然不適合如此直白地在此番情形下說出口。
索性林簡麻木宕機了好半天思維在此時快速甦醒了兩秒,他頓了頓,換了個在自己看來已經是很委婉的說法:「……我只是不知道原因。」
「對你來說很重要麼?」
林簡看著他沒說話。
其實也不是很重要,畢竟只要是沈恪說過的話,做出的決定,他從來無理由地盲從。
沈恪看著他笑了一下,忽然說:「還記得兩個月前,我幫你吹發頭那次嗎?」
林簡當然記得。
那天晚上,沈恪在身後無聲地抱住他,他驚詫得幾乎忘記了呼吸。
「本來那天晚上就想跟你說的。」沈恪笑道,「但是你下一秒就悶聲跑了,就留下一句『吹好了,晚安』,我……當時腿還不行,沒法追過去。」
「而且那時候我想了一下,或許那確實不算是一個好的時機,對於你來說太突然了。」
林簡這次反應倒快:「現在也很突然。」
於是沈恪就看著他笑出了聲。
林簡訕訕收聲,耳廓突然間有些發燙。
「那麼……為什麼呢?」過幾秒,他實在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你……你對我……」
是真的喜歡嗎?
不是拿我當曾經的那個孩子,不是當我如家人一般疼愛,而是……像我對你一樣的,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