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得不得了。」沈長謙夫妻此時正在氣溫和暖的澳洲旅居,多年不見,沈長謙依舊精神矍鑠,叢婉也始終溫柔平和,只是在見到林簡的這一刻,情緒稍稍有些失控。
「你這孩子,這麼長時間也不回來一趟,爺爺奶奶可惦記你了!」叢婉笑著擦了擦眼尾的水汽,說,「不過每年你寄過來的禮物我們都收到了,每次你爺爺拆禮物的時候,別提多高興了呢。」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沈長謙笑著問,「什麼時候來澳洲看看我們啊,一晃眼,咱們小簡都長這麼大了,爺爺奶奶可太想你了,早知道今年你回來,我們就提前回國,和你一起過年了。」
「您二老千萬別折騰。」林簡深吸一口氣,壓下同樣起伏翻湧的心緒,說,「等年後……我找時間去看您們,到時候……我再陪您下棋。」
「好好好!」沈長謙連連笑著應聲,話鋒一轉,問道,「這是……給你小叔叔準備生日蛋糕呢?」
小叔叔——
這個稱呼甫一出現,倒讓屏幕前的兩個人都怔了怔。
曾幾何時,這個稱呼於他們之間,只代表著一段不大不小的年齡差和輩分之別,再往深了說,更像是林簡的一種自我警醒。
而現在——
對於在幾天之內完成了牽手、擁抱,甚至半天前剛剛接過一個很久很久的綿長的吻的兩個人而言,「小叔叔」這三個字怎麼聽,都帶著一股子禁.忌又隱秘的旖旎。
林簡抿著唇角沒吱聲,卻不由自主地抬手,揉了揉靠近沈恪那一側的那隻隱約發燙的耳朵,而手還沒放下來,就聽沈恪笑了一聲,說:「是我非得把人扣下來過年的,過生日……倒是其次。」
說到這,叢婉倒像是悵然般嘆了口氣,澀聲說道:「這麼長時間了,自從小簡走後,就沒見你安穩地過過一個年,尤其是我和你爸爸這些年也不在你身邊,你——」
「媽。」沈恪溫聲打斷她,淡然道,「過去的不提了,我這不是都好好的。」
叢婉點頭應著。
這話說得有些虎頭蛇尾,林簡正狐疑,卻感到手背上忽而一暖,他微怔,而後垂眸看去——
在視頻鏡頭看不到的位置上,沈恪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於是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
就如沈恪所言,都過去了,都會好的。
最終在林簡的堅持不懈下,那個生日蛋糕還是有模有樣地被端上了餐桌。
雖然賣相依舊不算上乘,但壽星本人卻表示非常滿意:「很不錯了,至少比當年我做的那個強多了。」
「原材料都是我自己準備的,能好到哪裡去?」林簡嘀咕著,切下一小塊蛋糕盛進餐碟里,推到沈恪面前,又淡聲應了他之前那句話:「是你不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