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生至此,活了三十多年,得到過的最為真摯純粹的情感,全部來源於面前的這一個人。
可能在林簡看來,這麼多年一直是沈恪在「給予」,而自己在「得到」,事實上,沈恪從他那裡得來的所有感情,濃稠的、醇厚的,絲毫不比林簡少一分一毫。
即便曾經立場不同,但他們之間從來都是雙向而奔,彼此成全。
「好,你說了算。」半晌過後,沈恪從林簡手中接過那個五色馬平安福,握在掌心,說,「我很喜歡,和第一次收到這個禮物時一樣喜歡。」
林簡懸著的心這才緩緩落下,隨即無聲地勾了下唇角:「還有一份禮物,也要當面送。」
沈恪聞言笑起來,順著他的話問下去:「是什麼?」
林簡沉下一口氣,在影影綽綽的光暈中,忽然向沈恪走近了一步。
壁燈的光影昏黃安寧地落在兩人之間,片刻後,地毯上原本相依相偎的兩道影子漸漸糾葛繚亂。
林簡仰起頭,忍著耳後湧起來的熱意,伸出手臂環住面前人的脖頸,很輕,卻很纏.綿地親吻著沈恪。
這是一天之內,他們之間的第二次親吻。
比沈恪預想中的要早,卻也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甜。
大概是因為林簡說,這也是生日禮物的一部分。
而除了他們兩個,再不會有人知道——
沈恪在三十五歲生日的這一天,收穫了一個帶著彼時情意的舊物,和一個遲來的,卻青澀到剛剛學會如何在間歇中換氣的親吻。
分開時,林簡聲音又低又輕地在他耳邊說:
「沈恪,祝你生日快樂。」
祝福的話一年只說一次。
但我卻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能夠在一年中,親吻你無數次。
不止今天,不止明天。
歲月不晚,此愛綿綿。
第六十四章
大年三十這天清晨, 林簡是被窗外接連不斷的爆竹聲震醒的。
他昨晚又有一點輕微的失眠,凌晨不得已爬起來,吃了半粒助眠的藥後才重新躺下, 而此時天才蒙蒙亮,向來淺眠的人就又被迫睜開了眼睛。
沒辦法, 沈恪住的這片區域不是禁放區,當地政府劃定的三塊新年期間允許燃放煙花爆竹的區域裡,面積最大的那部分, 又剛好在這附近, 所以天不亮時, 就陸續有市民過來放爆竹搏個好彩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