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難道所有的柔情與蜜意不過是浮雲遮瞭望眼,虛假繁榮一場?
又或許,在沈恪溫柔細緻的陪伴下,實則依舊是幼時的呵護庇佑使然,哪怕已經是青年之姿的自己,在他眼中也依舊是那個曾經的少年,所以擁抱也好,親吻也罷……他也從未真正動情。
「不說話是在想什麼?」沈恪見林簡始終蹙著眉尖,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不由問了一句。
而這一句,就成為了點燃天雷地火的那一抹火星子。
林簡緩緩撩起眼皮,看著面前眸光沉邃的人,忽然問:「沈恪,問你一件事。」
他嗓音有些緊繃不自然,沈恪微微一怔:「什麼事?」
林簡深吸一口氣,平白直敘道:「你對我,有沒有過衝動?」
沈恪大概沒想到他會如此不加掩飾地直接問出來,頓時愣了一下。
「說話。」林簡忍著側臉騰起的滾燙熱意,睨著沈恪追問一句。
「……你問什麼時候?」過了半晌,沈恪輕輕嘆了口氣,溫聲反問。
「曾經……當年。」林簡補充說。
沈恪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稍稍收緊了抱著人的手臂,隔幾秒,才嘆了口氣,語調周正又認真地說:「如果你是問五年前,那真的沒有。」
五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無論少年時期的林簡如何生動鮮活惹人疼愛,對於沈恪而言,也只是那個自己養大的孩子而已。
面對著在自己手心裡長起來的少年,他不會,也不可能有半分綺念。
哪怕在離開前,林簡表明心跡,但沈恪有的也只是心疼,除此之外,再無他想。
林簡也想到了,會是這個答案。
他太了解沈恪,所以並沒有什麼意外或失落之感。
這人行事看似從來恣意隨性,但骨子裡卻實打實地是一派風清月朗的君子之風。
所以沒有,才是正常。
「那……後來呢?」林簡問。
「你這是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了麼?」沈恪笑著輕啄了一下林簡燒紅的耳廓,聲調中噙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後來又是什麼時候,有個明確的時間節點麼?」
「沒有,你自己想。」和沈恪躺在一個被窩裡討論這些,尤其是在自己……這種狀態下,林簡已然不好意思到了極點,但這人越是難為情的時候,臉色偏偏越冷,反而像是故作生硬的虛張聲勢。
「好,我自己想。」沈恪任他欲蓋彌彰,並不拆穿,反而真的像認真思索了一番後,才回答說,「我不想騙你,但初初相逢時,我確實沒動過什麼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