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艾嘉被研究組的BOSS一個電話叫走,急忙跑去房間打開筆記本電腦核對數據,沈恪則等父母消食片刻後,親自推來及膝高的泡腳桶,浸好藥包後,讓沈長謙泡腳蒸腿。
等十五分鐘後,又攔下叢婉,親自為沈長謙擦乾了腳上和雙腿的汗漬水跡。
艾嘉還在房間裡忙課題數據,一家三口則坐在一樓客廳里閒聊著,一個話題中斷的間歇,沈長謙看著沈恪沉吟稍許,終於沒忍住嘆了口氣,問:「說說吧,你這次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沈恪抬眼看過來,眉梢輕輕一挑,笑道:「沒什麼大事,主要是來看您和媽。」
「少糊弄我們。」叢婉搭話道,「知子莫若母,你心裡藏沒藏著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恪沉默片刻,忽然輕聲笑了一下,淡淡道,「看來確實如此,瞞不住你們。」
可這麼多年,沈恪無論是管理集團事務還是處理家族雜事,向來遊刃有餘,能讓他親自跨洋飛來,非要當面和父母說明的事情簡直鳳毛麟角,沈長謙猜測不透,只能臆想著問:「是不是公司里……」
「沒有。」沈恪淡聲道,「公司的運行和發展態勢一直向好,您別多想。」
「別賣關子了。」叢婉溫聲道,「有事別悶在心裡,不管什麼都可以和父母說啊。」
沒想到沈恪聽完卻又沉默了很長時間。
過了很久之後,他輕輕舒了口氣,放下一直握在手中,已經變冷了的茶杯,抬眸直視著眼前的父母,終於開口:「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們坦白一件事,也算是打一個提前量。」
沈長謙夫妻安靜而平和地等著他的下文。
沈恪對上那樣的目光,心中莫名刺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當下的氛圍太過溫馨難得,而接下來的風浪又無可避免,所以他竟然在開口之前,少見地踟躇了片刻。
而此時,沈長謙和叢婉的心底卻已經在惴惴不安了。
只因為沈恪此刻的神情時從未有過的認真,以及……矛盾。
但終究,沈恪還是說:「我特意跑來這一趟,是想親口告訴你們,我不是一個人了,我……現在有人陪了。」
這個回答信息量太過於巨大,且完全在意料之外,以至於沈恪話音落地後,沈長謙夫婦半晌都沒有出聲,而是在一室靜謐中,俱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像是回不過神來一般。
而沈恪則平靜地等待他們消化這第一個爆炸般的訊息,直到過了很久很久,叢婉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磕磕絆絆,試探性地出了個聲,問:「是……是誰呢,是……我和你爸爸曾經見過,或者認識的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