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給誰?」林簡心口微微發燙,明知故問。
「給我,給所有在乎你的人。」
林簡喉結不受控地滑動一番,低聲問:「懷情緒,你也要?」
「為什麼不要?」沈恪又笑起來,淡聲回答,「不僅是糟糕的情緒或是敗壞的心情,甚至你的缺點和無法改變的壞習慣,我都要,都接著。」
「你……」林簡怔然片刻,嗓音有些不穩,「為什麼?」
「因為那樣的你才是完整的。」
是完全屬於他的一個人。
他要他的全部。
全部都是他的。
林簡保持著微微揚頭的姿勢,在幽暗的光線中,一瞬不瞬地看著沈恪的眼睛,心頭煩躁的冷意被驅趕,只剩下這個人留下的熨帖的餘溫。
半晌,他一晚上都略顯緊繃的肩背終於鬆弛下來,一仰頭,在沈恪的唇角親了一下。
像是被安撫馴服後,終於肯向主人示好的小動物。
沈恪眼尾稍稍彎起,垂眸看著林簡模糊的側臉輪廓,問:「開心了?」
「嗯。」林簡聲音還是有點悶,「開心多了。」
「嘴硬。」沈恪無奈笑了一聲,輕輕動了一下被林簡搭了一晚上的腿,沒想到懷裡的人霎時皺眉「唔」了一聲。
沈恪訝異地停下原本還想轉個身的動作,停兩秒,放在被子裡的另一隻手忽然在兩人之間一晃而過。
「看來不單是嘴硬。」沈恪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剛剛掌心轉瞬即逝的觸感分外明顯,他難得意外,「林設計師,你該不會這么半天都是這個狀態吧?」
林簡慶幸此時房間裡沒有開燈,月光也被厚重的窗簾全部擋在窗外,幽暗的環境是臉紅的最好遮掩,他咬牙道:「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可不都這樣,你以為我也三十五啊?」
這話說得就有點欠收拾了,不過沈恪倒是沒在意,只是雙手忽然扶住他的腰.側,手臂一抬,就將人扶了起來,坐著放在了自己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