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疼惜,一樣的掛念,一樣的,不忍心看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只願他此生順遂長樂,就夠了,就足以。
「所以,以後不要再說什麼對不起的話。」叢婉站到丈夫身邊,兩人微笑著看向林簡,為這段外人聽起來或許覺得光怪陸離的感情,添上無可撼動的一筆濃墨——
「我們是小恪的父母,從今天起,也是你的。」
*
林簡和沈恪陪沈長謙夫婦在澳洲度過了三天。
這三天中,林簡無時無刻不在想,若是人生真的有完滿一說,那他此生最為彌足珍貴的時光,便是此時了。
他何德何能,又是何其幸運,能夠得到這樣無可比擬的感情和珍視。
親情讓人覺得心暖,而愛情,則讓人無時無刻感到心軟。
從澳洲回來後的一段時間裡,林簡就知道了當初是沈恪先行一步,跑到父母面前「坦白」,他不止一次問過:「你當時是怎麼說的呢,為什麼爺、爸媽他們會這麼輕易的就接受了?」
「大概是習慣所致。」沈恪想了想,笑著回他說,「畢竟從小到大,他們就最心疼你,又知道了你當年為了他們的兒子遠渡重洋,在國外獨自飄了那麼多年,現在人終於回來了,他們自然不會再苛責什麼。」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林簡無法不信以為真。
而所謂「真相」背後的驚濤駭浪,沈恪原本就不打算讓他知曉,因為在他看來,與這件事最終皆大歡喜的結局相比,那些波折起伏的過程,著實不重要。
於是,這就成了他唯一一件瞞了林簡一輩子的事。
假期結束後,林簡再度扎進城市公園的項目中,每天重複著工地和工位公寓三點一線的日子,唯一給單調的生活平添色彩與暖意的,便是沈恪只有有時間,就會從南市趕過來,儘量多地陪在他身邊。
當初沈恪曾說,他喜歡的人,自然捨不得讓他為了自己奔波而來,林簡需要安心停在原地,等他來。
沈恪向來說到做到。
而時間久了,每次沈恪披星戴月的出現在面前,或者林簡每每察覺感受到他隱藏在那些無聲細節處的隱秘溫柔時,都會讓他無端生出一種「沈恪在彌補」的錯覺來。
彌補那些年錯失的陪伴,也彌補那段橫亘在兩人中間的,天各一方時的空白時光。
轉眼七月,到了北方最熱的盛夏時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