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恪彎了下眼尾,笑著說,「展開聊聊?」
「你當年的夢想也好,願景也罷,都那麼純粹,而我也是一樣。」林簡聲線平靜,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從不做為了喜歡一個人,就放棄自己的夢想,去委曲求全地圓他人心愿的事。」
「可能別人會覺得,我選擇園林專業完全是因為你,想要完成你未竟的夢想,但……怎麼會呢。」林簡說,「我是真的很喜歡草木花樹中蘊含的生機情趣,也很喜歡那些隱藏在亭台樓榭飛閣流丹背後的志高意雅。」
「就像小時候,每次和你去落趣園時,看著滿目的嶙峋山石和胭脂花紅,我心裡都是靜的。」林簡語調舒緩,淡聲道,「那時候我就覺得,山水自證心境,與草木相交的樂趣,其實要遠大於人。」說到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佯裝鎮定地補充了一句——
「我選的,必然是我喜歡的,所以……你真的不用太自作多情。」
「這樣啊……」沈恪低低地笑出了聲,指腹在某人說完那句話後,已經明顯染了薄紅的臉上點了點,穩重回應,「好的,我明白了。」
「所以呢?」林簡問,「你幹嘛突然問我這些?」
「因為要給出一些建議之前,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內心的真實想法,這樣才不會有誤人子弟的風險。」
「嗯。」林簡認同這個說法,隨口道,「那你了解到什麼了?」
「那信息量可太大了。」沈恪說,「首先明確的就是,我在某人心裡其實沒有那麼重要。」
林簡:「……」
還枕在沈恪腿上地某人遲緩地眨了下眼睛,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中計」後,倏然睜大了眼睛,隨即臉色再度發熱染紅,咬牙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來:「沈、恪!你故意找事兒吧?」
「我找事,你臉紅什麼?」沈恪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在他的側臉上,非常誠心地笑著說,「控制一下林設計師,都燙手了。」
林簡霎時就要起身收拾人,可上半身剛剛離開沙發坐墊,就被沈恪單臂一環,不輕不重地摁了回去:「躺好,還沒說完。」
林簡有些匪夷所思地盯了他半晌,無聲地動了動嘴唇,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又略帶一絲無可奈何般的彆扭,不情不願地躺了回去。
「那你快說,逾期不候。」
這話語氣雖然不善,但怎麼聽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情趣遊戲。
沈恪溫熱的掌心貼在他側頸的皮膚上,此時終於不在逗人,肯言歸正傳:「本來我是想告訴你,就如同情緒管理一樣,職場上的事,同樣不值得你掛心,尤其是你對目前所從事的工作談不上出於本心的喜歡時,那它就只是一個你謀生賺錢的手段,這個時候,只需要看投入產出比即可,不用那麼真情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