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林簡愣了一下,從掌心中抬起臉來,神色再度漫上幾分迷茫,「還有什麼?」
窗外月色清颯,樹影婆娑,室內空調恆溫在26度,體感舒適愜意,沈恪和緩的目光落在林簡的凌厲卻清麗的眉眼上,片刻後,忽然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額角。
林簡稍稍意外,就聽沈恪沉緩的聲音落進耳中,說:「還有就是,大道理聽聽就好,要是你不願意或者沒那個心情也完全沒關係,還有我。」
「我在這裡,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逾矩過火都沒關係,只要你想,我可以來擺平一切,清掃所有讓你不開心的障礙。」
沈恪說:「畢竟對於我來說,你比原則夢想都重要。」
——你最珍貴。
林簡完全愣住。
腦子裡卻忽然想起不久前方景維說的那句話——
「你預備怎麼辦?跑到你那位叔叔那裡告一狀,讓他心疼憐惜,更甚者,直接衝冠一怒為藍顏,吞併收購了設計院?」
林簡此時恍惚地認為,看來方景維這句話似乎沒有說錯——
哪怕自己真的這樣做了,沈恪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半晌,林簡從巨大的暈眩感中回過神來,原本冷清淡漠的眸子被徹底染上溫度。
他稍稍傾身,向沈恪剛才做的那樣,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角,隨即用額頭在他側頸不自覺地蹭了一下,從唇縫中悶悶吐出兩個字來。
「昏君。」
*
自從和沈恪長談一次後,林簡心境豁然開闊起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本以為沈恪這次和之前一樣,只是在他的小公寓裡小住兩天,卻不想到第二天清晨,兩人相擁醒來時,沈恪卻通知他,這次要多留一段時間。
林簡剛剛睡醒,手腳還有些使不上力氣,原本清冽的聲線也存著幾分啞意:「為什麼,公司最近那麼閒嗎?」
「工作在哪裡都能做。」沈恪隨口一答,而後掀開搭在兩人身上的薄被下床,倒了杯溫水回來,遞到林簡嘴邊,「今天的第一杯水,還有七杯,我監督你都喝完。」
「你這是……」林簡愣了一下,隨即低聲笑道,「什麼中老年人跟不上時代的養生法則。」
但還是低下頭,就著沈恪的手,很乖順地喝完了這第一杯。
林簡原以為他只是開玩笑,結果等周日晚上,林簡臨時被工地那邊叫走,再回來的時候,看見沈恪穿著家居服繫著圍裙站在小廚房裡,認認真真地研究著解凍完的大蝦該如何清潔處理時,才意識到他居然是說真的。
「真不走了啊?」吃飯的時候林簡狐疑地問。
「怎麼,林設計師捨不得多我這雙筷子?」沈恪盛了一碗提前熬好冰鎮過的綠豆湯放在林簡手邊,笑著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