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白人男人卻只是揉揉破裂的嘴角,笑著用英文對他說:「有什麼關係,你還是個學生,現在還不需要這些榮譽,而且我們是一家人,就當你幫我了個忙,而我願意拿出這次獲獎的一半獎金來作為酬謝,我親愛的弟弟,怎麼樣?」
也是撕破臉的這一刻,溫寧和她的丈夫才知曉整件事情的始末。
但是,林簡原以為的公平和端正卻沒有出現。
他們選擇了包庇Ansel,甚至為了他的前途事業,以親情為由,一起安撫規勸林簡。
如此滑稽,極其可笑。
林簡心灰意冷,大步離開,卻在第二天就帶著自己的原創手稿,找到獎項組委會,進行了檢舉揭露。
經過一眾行業專家鑑定比對,最終Ansel被取消了榮譽,並被剝奪了設計師從業資格。
林簡說:「我不會讓任何人拿走那套手稿,那是——」
「那是給我的。」沈恪心領神會,主動將話接續下去。
所以同一時間,林簡向UKPO提交設計作品侵權訴求,但還沒等到申請結果,已經走到窮途末路Ansel便將林簡堵在了學生公寓旁邊的小路上,一場預謀已久的傷害,就這樣猛然發生了。
沈恪一直握著林簡的手,指腹沒有什麼規律地在他腕骨上輕輕摩挲著,直到林簡說到這裡時,才停了一下。
林簡感覺到搭在自己手腕的手指忽然用了一下力,像是本能的反應一般,下一秒,就聽見沈恪沉沉的聲調落盡耳中,問:「傷得重嗎?」
「不重。」林間搖了下頭,悶聲回答說,「他其實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我又不是只會站著乾等挨打的人。」
雖然林簡傷得不算嚴重,但由於他留學生的特殊身份,Ansel的暴力傷害行為被當地郡法院做了升格判決。
但與此同時,林簡向UKPO提出的訴求,卻被宣告不成立。
只因溫寧和他的丈夫提供證言,證明林簡和Ansel原本是感情不錯的繼兄弟關係,並且暗示那套設計手稿是兩人共同完成的作品,只是林簡參與的部分較多而已。
所以,最終Ansel只獲得了一半的懲罰。
而林簡自此後便徹底與溫寧斷絕了聯繫,而且當時這件事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學校里也多有雜音。於是林簡等到下個學期修夠了學分,並在一位很欣賞他的教授的幫助下,成功遠渡重洋,轉學到了沈恪當年留學的賓大。
林簡仰起頭,原本繃緊的肩背逐漸松落下來,看著沈恪的眼睛,說:「這就是所有的經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