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一個選擇不說,一個就無從知曉。
那麼,到底是誰比較混蛋一點呢?
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消弭沈恪在知道真相的這一刻,從身體肌理的每一個細胞中萌生出來的,難以抑制的心疼。
許久,沈恪抬起雙臂,將人環在臂彎里,鎖緊。
林簡眉心重重一跳,沉聲道:「你的傷口!」
「沒關係。」沈恪將人圈在懷裡,密不透風地抱緊,隔了很久,才低聲說,「我又抓到你了。」
所以,再不要離開了。
而懷裡的人身形微微一僵,過了片刻,竟然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直視著那雙深邃溫和的眼睛,說:「是嗎?」
「是你抓到了我,還是我抓住了你呢?」
林簡眸光忽然晃動了一下,聲音似幻似蠱地說:「你知道嗎……有很多個時候,你明明就在我身邊,但是我卻依舊覺得不夠。」
「是麼?」沈恪低聲問,「你還想怎麼樣呢?」
林簡像是受到鼓勵,微微垂下眸光,自言自語地低訴一樣,將那些往常死死壓在心底的,不可名狀的瘋癲念頭和駭人的衝動緩緩吐出來——
「我想找一間屋子,把你關起來鎖住,不讓任何人見你,也不許你去見任何人,如果你要離開,就打斷你的手腳,讓你只能依附我而生存。」
青年聲線清冷凜冽,卻用最悅耳的音色,說著讓人最毛骨悚然的話:「我會照顧你的吃喝拉撒,寸步不離地守在你身邊,我不要自由,不要光明,也不許你擁有那些東西。」
這幾句話說完後,沈恪很久沒有回應,林簡像是一個沉浸在自己編織的華麗又殘忍的夢境中一般,在他緘默的這段時間裡,迅速清醒過來。
他整個人打了個寒顫,飛快地瞟了一眼沈恪的臉色,而後再度低垂視線,苦笑著問:「很可怕,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