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林簡終於漸漸支撐不住,原本清冷凜然的青年此時沉淪潰敗,嘴裡一直零亂地喊著沈恪的名字,但卻只換來對方無休無止的,細緻又漫長的磨熬。
最後林簡終於有了隱約崩潰的趨勢,攀著沈恪脖頸的手都要無力脫落,他極度難耐地從唇縫中吐出來幾個字:「……小叔叔。」
「小叔叔……」
很突兀的,沈恪所有的動作都凝滯了一下,但僅僅是片刻後,他再度扣住了林簡的腳腕。
腳踝上的那隻手力氣極大,甚至抓得林簡有些痛。
而這一次,林簡卻覺得,他似乎也不再維持著那份溫沉如水的理智。
漫長無邊的黑夜沒有盡頭。
林簡完全淪陷失守。
在沈恪微微失控的情.欲和洶湧克制的占據之中。
床頭的鐘擺轉了一圈又一圈,窗外天際從深沉夜幕漸漸轉為薄霧晨曦。
林簡在幾輪生生死死之後,終於力竭,整個人被沈恪圈在懷中,一下下從脊背輕撫到心口,直到掌心下混亂的心跳歸於正常頻率,林簡才抬起潮紅的眼皮,目光凝定又朦朧地看著身邊的人。
他明明已經疲累至極,卻依舊不肯睡去,像是固執又沉默地在等候著什麼。
沈恪去倒了杯溫水回來,扶著林簡的肩膀,讓人靠在懷裡,餵過幾口水後,林簡就抿著嘴角搖了下頭。
沈恪放下杯子,重新將人圈進懷裡,扯過薄被搭在他的肩背處,而這一連串動作結束後,懷裡的人依舊瞪著眼睛,目光直直地望著他。
沈恪想到什麼,低聲俯在林簡耳邊說:「還有力氣嗎,抱你去浴室泡個澡好不好?」
沈恪原本的立場還算比較堅定,由於提前沒有準備,所以他在幾次最後的關口上,並不打算沾染浸透懷裡的人,可每每察覺到他的意圖時,林簡總會更加執拗地纏上來。
像是要倔強執著地要留下些什麼,證明些什麼一樣。
以至於最後,床單上星星灑灑斑駁零亂,已經不能看了。
但雖然事已至此,還是要及時整理清潔最好。
可林簡卻靜靜地看他半晌,而後又喑啞的聲線,問了一個差點讓沈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問題:「……會懷孕?」
「……」
沈恪微微一怔,旋即眉心微蹙地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以至於把人弄傻了。
「……那應該還是不會的。」片刻後,沈恪無奈失笑,低聲回答他。
「哦。」於是林簡就眨了一下眼睛,說,「那就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