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負傷被抬上馬背的顧欽悄無聲息的看了一眼燕淞的背影。
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的目的達成,利用下小兒的死活又能怎樣。
此時山林之中。
雲皎皎緊貼著司延的脊背,感覺到男人胸口心臟重重跳動的聲音。
震得她心口不安,她正想開口解釋什麼,突然看見前路一塊巨石攔路,偏偏司延不閃不避,帶著她直衝了過去!
雲皎皎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司延要做什麼,慌張的拉他的手臂,「司延,前面……」
馬匹速度極快,距離迅速拉近,眼看就要撞上,雲皎皎嚇得閉上眼睛。
卻在最後關頭,司延突然調轉了方向。
雲皎皎扶著他的手臂,心有餘悸的收緊手指。
剛剛放下心來,卻突然間又看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樹迎面而來。
她收起的心悸再次被拽了起來,心口仿佛有一隻大手牢牢的捏住。
差點撞上的時候,她下意識的躲進了司延的長袍中。
如此三番,她便緊緊貼著男人胸膛,再也沒敢放手,再開口嗓音已是極致的軟顫,「別這樣,我害怕。」
司延看著她的反應,說話時胸口悶悶震顫,「你現在害怕,你猜我剛剛怕不怕?」
雲皎皎的心口狂跳,全然被他的舉動死死攥住,不得不緊靠在他身上。
兩人穿過茂密的樹林,雲皎皎忽然間被提起腰,從馬背上提了下去,而後走進了靜謐山林中一輛隱蔽的馬車中。
那就是他們來時的馬車。
馬車裡東西被他們進來的踉蹌動作,打翻得七零八落,小桌子茶壺滾了出去,又砸在外面的山石上,發出一陣破碎聲響。
雲皎皎猝不及防被扔上了馬車床榻!
她接觸到身下錦被軟塌,猛地起身,「司延,我給你用的那個藥只是會暫時……」
司延忽然抓住了雲皎皎的手,剛剛刺進他手臂的長箭被硬生生拔出來,壓進了她掌心,又狠狠的扣住,將沾滿鮮血的箭尖抵在了自己胸口上!
「那如果山周給你的是毒藥,你是不是也就用了?」
四周靜謐無聲,溪流鳥鳴混合著頭頂盤旋的鷹嘯。
雲皎皎被司延的視線牢牢鎖住,整個人都被籠罩在男人的陰影之下,而他任由手臂鮮血流淌而出,浸染了衣物,卻還是死死地扣住她,渾然不管自己是不是血流不止,「與我談的每一個條件,說的每一句話,真心與否,只有你自己知道。」
「皎皎是覺得我不該肖想你,還是我活著擋了你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