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看見後山藏了一片灰頭土臉的難民,甚至里面還有襁褓中的孩子,被衛軻嚇得突然哭了起來。
衛軻明顯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往旁邊站了站,看向雲皎皎和司延。
這一批難民,少說也上百人,雲皎皎看著他們,「你們是哪裡來的,做什麼的?」
「我們那邊鬧饑荒,地里什麼都不長,聽說新帝仁慈,京城都有救濟糧,我們就來了……可……」
雲皎皎正聽著,難民中兩個成年男人對視一眼,忽然拿起刀朝著雲皎皎沖了過去!
「狗官!受死吧!」
兩人還沒有碰到雲皎皎,手裡長刀被兩根飛鏢應聲截斷!
司延淡淡道,「衛軻。」
衛軻領命上前,長劍拔出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怕什麼!他們就三個人,兄弟們上啊!」其中一個男人大喊著,「你們是想要被這群狗官殺了,還是給妻兒搏一條活路!」
「等下!」雲皎皎驚懼之餘,攔住衛軻,「你等等。」
衛軻聽見雲皎皎的聲音,又看了看司延。
司延示意了一下,衛軻便沒有動手,而是將兩人捆綁起來。
後面的人死死盯著他們,有不少藏匿在里面的男子都是防備和警戒狀。
「你剛剛說,被這群狗官殺了?是什麼意思?」
前面的老婆婆忽然哭了起來,「我們來京路上,被朝廷知道了,不知怎麼的說要把難民清理乾淨,不許進京。我們三百來人,如今就剩這些了,我們實在沒辦法了,才躲在山里。」
雲皎皎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半個山坡的難民,她一直在京城,聽到的都是燕程讓人散步的好名聲,卻沒想到外面是這樣的。
「我不是燕家臣,你們大可以放心,」雲皎皎看向那兩個滿眼殺意的男人,「眼下你們在京城附近想必不久就會被京城巡視發現,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了。你們如果想謀一條生路、殺狗官,我們可以做個交易,能談嗎?」
司延頓了下,看向雲皎皎。
山坡上的難民面面相覷,為首的男人思索良久,「談什麼?」
京城內歌舞昇平,京城外餓殍遍地。
夜色將山林霧氣薰染的愈發濃重,雲皎皎與司延帶著素風從山林中離開,馬車裡素風叫嚷著似乎是不滿自己抓的獵物都留給了別人,雲皎皎一下一下給它餵食,「好了別叫了乖乖,我們家裡還有肉。」
司延視線從雲皎皎身上收了回來。
這聲乖乖可叫得真好聽,可惜叫得是一隻鳥。
司延輕敲了下桌子,「我幫皎皎冒風險安置難民,有什麼好處?」
「侯爺左右逢源,吃那麼多太子和桓王的回扣,不就是為了花在這上面的嗎?」
司延眯了眯眼睛。
雲皎皎餵著素風,「再者,侯爺如今缺的不就是忠心的青壯兵和眼線嗎?如今這上百人他們念著的可都是侯爺你的好,說激進一點,侯爺日後能占據城北這片山林的主動權。說保守一點,侯爺日後能退守城北藏身,有的是人幫你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