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侍的問話並沒有任何回應,燕沛之眉頭擰緊看著詔書上的內容,這麼多人,唯獨沒有司延。
他們若只是玩玩,抓不到實證,這威脅壓根沒有一點意義。
沉默良久,他才疑惑出聲,「莫非真是本王想錯了?」
園子里的海棠花影影綽綽,一群女孩子在樹下修剪枝丫,海棠花竟也遜色幾分。
簡燭問著,「這幾枝花好看,你看咱們帶回去跟雲姑娘學插花如何?」
旁邊文琴並沒有回話,簡燭循聲看過去,「又想什麼呢?」
文琴聽著看向雲皎皎,「還能有什麼。」
雲皎皎接到兩人視線,又剪下一株花枝,「不至於吧,我都沒覺得有什麼。」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文琴,「前幾日的消息送出去了嗎?」
「哦,」文琴精神了一些,「姑娘放心,送出去了。聽說不日桓王就命人去金華殿搜查了。」
雲皎皎整理著籃子里的花枝,低低呢喃,「那就好。」
也不知能不能查到,有沒有被毀掉。
「你們說什麼呢?」旁邊幾人湊過來,「姑娘我這採好了,快點教我們怎麼插花修剪好看。」
雲皎皎被拉去了隔壁房間,很快便也將那點心下鬱結驅散了乾淨。
玩到了深夜,她才得空回房。
門口支芙戰戰兢兢的守著,見她回來也不似往常一般高興。
雲皎皎捧著一籃子花枝,看見院子里無人看守,連閣樓裡面都沒有點燈,心下怪異,「人都去哪裡了?」
支芙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屋內,「侯爺來了。」
雲皎皎心底微沉,「我知道了。」
她捧著籃子進屋,「你也回去吧。」
「是。」
雲皎皎進門,並不能適應屋內的黑暗。
她也不懂司延為什麼去哪都不愛點燈,索性放下了籃子,找火摺子點燈。
也不知是屋內那人的壓迫感太強還是如何,她怎麼也找不到放在柜子上火摺子。
屋內「唰」的一聲輕響。
細微的火光點亮,伴隨著男人幽幽詢問,「回來了?」
雲皎皎並未回話,而是循光望過去。
赫然發現司延旁邊放了個酒盞,那火光點的不是燭燈,而是酒。
微藍的火苗在酒盞上滾動跳躍。
「你怎麼來了?」
司延把玩著那酒盞,像是將火苗翻覆在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