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程撐著額頭閉目養神,驀的睜開眼睛,「你說那雲皎皎與沛之私下來往?」
「若只是尋常來往倒也還好,」侍衛有些難以啟齒,「只是瞧著,兩人說話間距離極近,怕……」
燕程緩慢的坐直了身子,剛要再多詢問,李公公進屋,「陛下,桓王殿下給您進獻了一位醫女,想來可以緩解陛下您的頭暈乏力之症。」
說著,那夏日間衣著清涼的醫女便走了進來,盈盈一拜間,露出香脂玉膚,「民女參見……」
若換了平日,燕程定然能生了消遣心思,可眼下,燕程眯了眯眼睛,「沛之不好女色,可鮮少給朕送人。」
該不是侍衛說的確有其事,沛之看上了雲皎皎,所以故意拖他。
燕程起身,「一會兒再說,擺駕去蘭台!」
燕程鑾駕浩浩蕩蕩的往蘭台走了過去,面色陰沉,心下煩悶。
原本就有些虛弱的身體著了晚風,燕程咳了兩下,怎麼也止不住,重重的在鑾駕上咳著。
嚇得李公公連忙將隨行帶的藥遞過去,燕程匆忙吃下,才止住些。
燕程臉色更差了。
他才剛剛被太子背叛,整個人情緒緊繃到極點,絕不容許自己的兒子再生出與他搶東西的心思。
鑾駕在蘭台門前停下來,門口侍衛們面面相覷,似是不知道燕程怎麼突然來了。
燕程下了鑾駕,背著手氣勢洶洶的走進了屋子。
正要興師問罪,卻見雲皎皎坐在桌前哭得正傷心。
李公公催促,「陛下駕到,怎麼不迎?」
雲皎皎起身,聲音哽咽,「民女參見陛下,殿前失儀還望陛下恕罪。」
燕程眉頭緊鎖,「哭什麼?」
雲皎皎動了動唇,似乎不願意說。
還是茯苓遲疑著開口,「今日午後,奴婢與姑娘去御花園散心,碰見了桓王殿下……」
燕程似是沒想到她們竟然自己提了這件事,坐在了上座,朝李公公伸手拿過藥,一邊吃一邊問,「然後呢?」
「然後……」茯苓正要說。
被雲皎皎打斷,「沒什麼。」
燕程厲聲命令,「說!」
兩人嚇得一抖,茯苓連忙道,「只,只是桓王殿下,有些輕薄之舉,言辭有些冒犯而已。」
燕程眯起眼睛,「他說什麼了?」
「起先還算是正常,只是關心了下民女,」雲皎皎細弱的聲音夾雜哭腔,「民女先前踏春見過殿下,也未設防,沒成想他……他竟然……」
雲皎皎掩唇,後面的話似是說不出口,抽泣著換了一句,「他與民女說,民女孤苦之身侍奉陛下,如何比得上侍奉他。」
「還,還說這皇宮說不好日後也是他的,他有辦法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