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沈的聲音,令眾享有一絲微微的酒意。
“我喜歡海……” 眾享喃喃地說。
歐陽坷低頭,從上方越過,啄著眾享香甜的唇: “我也喜歡。”
“你也喜歡?” 眾享斜著眼睛,在歐陽坷懷裡慵懶地打個滾,轉過身子面對著溫柔的愛人: “我喜歡海,是因為……” 他看著歐陽坷饒有興趣的樣子,吃吃笑了笑,神qíng又淡淡地落寞起來。 “因為,我覺得只有海……才可以洗gān淨我身上的骯髒。”
“眾享!”
歐陽坷的心忽然抽痛,他伸開手臂將眾享箍在懷裡,皺著眉頭說: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為什麼總不明白?你是最好的,在我心裡沒有人比得上你。”
眾享被歐陽坷抱得幾乎停止了呼吸,但他反而高興了一點。反抱著歐陽坷,仰頭用他深邃得如夜空的星星一樣的眼睛望著歐陽坷: “歐陽,你愛我嗎?”
“愛!我愛你!”
“有多愛?”
“很愛很愛。” 歐陽坷吻著眾享的紅唇,喘息著重複: “很愛很愛……”
“愛多久?” 眾享蹙眉,哀哀戚戚地輕問。
歐陽坷懷著愛意的眼神在眾享臉上徘徊。他回答: “愛一輩子。”
“一輩子?” 眾享似乎安心了一點,微微笑了起來,眼裡帶上一點小動物似的頑皮,偏著頭打量歐陽坷,說: “一年就夠了。人一生的幸福有一個總數,透支幸福--------是要還的。”
“別胡思亂想。” 歐陽坷拍拍眾享嫩滑的臉,修長的手指鑽進眾享半敞的衣襟里,邪氣地笑著說: “讓我來施展魔法,把你滿腦子的悲觀想法清除掉。”
扣!扣!
敲門聲卻在這個時候不識趣的響起。
歐陽坷一臉懊喪地將已經探索到眾享胸前迷人的紅豆的手縮回來,沈聲說: “進來。”
門打開,西裝筆挺的喻棱走了進來。永遠安靜敏捷沉著的喻棱,就象一條不變的規則。他望望眾享臉上還未退去的紅暈和老大一副惱火的樣子,聰明地意識到自己破壞了一件每天都要發生好幾次的風流韻事。但他並不驚慌,望向眾享的眼神也沒有任何輕視和戲謔,只是平靜對歐陽坷說: “歐陽曙先生回來了。”
“叔叔回來了。” 歐陽坷點頭,笑著說: “看來我要去迎接一下。眾享,好好看著夕陽,我想你為我拍一張太陽剛剛落進海面的照片。” 他拿出一個昂貴的自動相機,輕鬆地擁抱眾享一下,轉頭對喻棱說: “喻棱,你呆在這裡。”
喻棱回應著點頭。
手按在門把上,歐陽坷的身形停滯片刻,再次回頭,叮囑喻棱: “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攪。”
喻棱銳利的眼瞟瞟站在一旁安靜的眾享,點了點頭。
歐陽坷這才放心,走了出去。
喻棱目送歐陽坷離開,百無聊賴地找個位置坐下,閉目養神。
太陽越接近海面,晚霞越發璀璨,眾享站在窗前感受著海上送來的涼風。沒有歐陽坷的地方,總是有點冷。
“很麻煩嗎?” 眾享背對著喻棱,忽然輕輕地問。
耳朵里傳來沒有預料到的聲音,喻棱有點驚訝地睜開眼睛。眾享跟在歐陽坷身邊已經七天,卻非常沉默,他這個歐陽坷身邊的心腹還沒有和眾享這樣jiāo談過。
眾享苦笑著,轉過頭來: “我很麻煩,是麼?歐陽每天要應付多少幫派元老的質問,才能阻止他們把我亂槍打死?”
喻棱溫和的眼神撒在眾享身上,說: “這是少爺的事qíng,你不用cao心。”
“我會令他和他的叔父鬧翻嗎?” 眾享悵然地問。
“少爺會處理。”
眾享亮麗的眼睛盯著喻棱,又問: “你呢?你為什麼不反對歐陽坷和我在一起?”
喻棱覺得好笑,環起手靠在椅背上: “你怎麼知道我不反對?”
“因為他把你留下來看著我。如果你不在,恐怕隨時會有對同心忠心耿耿的老臣子衝進來把我這個媚惑歐陽坷的妖jīng千刀萬剮。” 眾享把歐陽坷jiāo在手上的相機隨手一扔,拍拍手坐到桌子上,淡然笑著。
“哦?” 喻棱挑眉: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在這裡的處境如此危險。你不怕?”
“我不怕?” 眾享輕輕笑起來,臉色一整,嘆一口氣道: “我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