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歐陽坷跨前一步,伸手攔住。 “我沒有聽到聲音。”
“小坷,我明明……”
“我們出去吧。” 歐陽坷生硬地打斷歐陽曙的話,朝門口揚揚下巴。
看見歐陽坷的神色,歐陽曙忽然想到一種假設,臉色變得慘白,又轉為憤怒的青紫。
又是這個害人jīng。
歐陽曙瞪著歐陽坷,黑著臉說: “我要求更換jiāo易的時間、地點。”
“來不及了。而且……沒這個必要。” 歐陽坷斯條慢理地否決歐陽曙的要求。
“我認為很有必要。” 幾乎每一個字都是從牙齒里磨出來的。
其它人有的已經明白過來,朝角落望去的角落裡露出幾分鄙夷;有的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其妙地看著歐陽坷和歐陽曙忽然對峙起來。
喻棱不聲不響換了個位置冷冷站著,剛好擋住歐陽曙往眾享方向去的路。
“時間不多了,分頭行事。”
“你會後悔的。”
歐陽曙沉著臉怒視歐陽坷一陣,明白無法讓歐陽坷改變主意,只好朝著裡面的yīn暗處重重哼一聲,恨恨去了。
眾人都隨著歐陽曙散去。
喻棱識趣地離開。
歐陽坷緩緩走到書櫃後,毫不意外看見眾享。
呆在角落裡,象溫順的小貓一樣安靜。
“眾享,你怎麼會在這裡?”
眾享柔軟的目光放在歐陽坷身上,慢吞吞地開口: “坷,我聽見了。”
“你聽見什麼?”
眾享輕輕的回答: “明天下午兩點,聚輝碼頭。”
歐陽坷溫暖人心的微笑浮在唇邊: “聽到又如何?難道你會出賣我?”
“坷,你嘴上對我很有信心,其實心裡怕得發抖。”
微笑從歐陽坷的唇邊迅速逸去。 “眾享,不要努力去破壞我對你的愛。”
“你對我的愛,可以慢慢消失。你對我的不信任,卻是與生俱來。” 眾享苦笑。
“不要再和我玩什麼感qíng遊戲,不要再試探我到底有多愛你!眾享,你這是在折磨我。” 歐陽坷抓著眾享的肩膀。
眾享被抓得微微蹙眉。
“歐陽坷,你不肯改變時間地點。是我試探你,還是你在試探我?何必試探,我身上有背叛者的血。gān脆給我一個背叛的機會,然後名正言順解決我!”
歐陽坷驀地放開眾享,咬牙切齒: “那你就背叛吧。讓我死在jiāo易里,恐怕你就甘心了!”
他被怒氣沖紅的眼睛瞪得牛一樣大,在眾享身上停留片刻。扔下這句負氣的話,將眾享一個人留在書房中。
被遺棄的感覺,會在瞬間沒有疼、沒有感覺。
只會覺得安靜。
非常非常的安靜……
“我會的!我會的!我會的!” 眾享在寂靜的書房中呆呆站了一會,泄憤似的叫起來:
“我會的!我會的!我會的!……”
就這樣讓你殺了我,也算gān脆!
我會的!
我一定會的!
眾享的聲音在整棟別墅中迴響,卻只傳入眾享的耳中。
歐陽坷已經離開,連喻棱也隨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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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歐陽坷再沒有回來。眾享坐在窗前面,手裡捧著那本破舊的童話書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夜沒有睡,當陽光透過紗窗的時候,眾享已經可以流利地把整個故事背下來了。
在陽光下許願,可以實現一個願望。
準備一杯清水,準備一條八十歲老人親吻祝福過的毛巾,準備一張沒有被沾染的白紙。紙的大小要剛好和許願者的手掌一樣面積。
然後在陽光下,把許的願望在紙上寫一百遍。
字要寫得很小很小,不然紙會寫不下。
要非常用心的寫……
眾享看著穿過紗窗的陽光,將這本看了整個晚上的童話書扔到chuáng腳。
他已經--------不需要許願。
他已經--------無願可許。
“鈴鈴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