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似乎又瘦了不少,脸颊上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肉,颧骨微微凸出,显得轮廓格外凌厉,濡湿的黑发带着一股子雾蒙蒙的迷离气味,眼神更加让人看不懂。
徐南缜看着他走到桌边点烟,淡蓝色的烟雾被他含在口中,吐出时便褪成了乳白色,遮盖住了或明或暗的微弱火光。
徐南缜突然把靠近胖子的那条胳膊收了回去,颇为冷淡地转了转酒杯,唇角一勾,似乎是在冷笑,“你对他有兴趣?”
那胖子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卫生间里一条浸满了油的拖把,泛着浓烈的臭味,但嘴上却说:“我哪儿敢呐!”说完嘿嘿一笑。
徐南缜侧头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敢?你要有兴趣的话,我帮你一把不就得了。”
徐南缜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不远处的宋云晏听到了,放在两旁的手无意识地握紧,表情却不为所动,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胖子笑容更加恶心,跟一条对着肉骨头流哈喇子的狗一样:“呦,你这话说的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人家告到你大哥跟前?我……”
没等他说完,徐南缜就嗤了一声,顺手摸了摸衣兜,没找到烟盒,有些不高兴地踹了旁边人一脚,“给我根烟。”
话被打断,胖子缩了缩脖子。
旁边人赶忙把他要的双手奉上。
大厅另一边,宋云晏已经走了,似乎是不愿意继续留在这被人评头论足,走得很匆忙。
徐南缜便往后靠,后背贴上柔软的沙发靠背,冲那个胖子晃了晃空酒杯,“再喝一杯?”
胖子立马识趣地过来倒酒,明明自己也是个有地位的人,偏偏做起这种伺候人的活还一副高兴模样,笑着跟他说一些恭维的话。
徐南缜一边听,一边加深笑容,似乎是觉得很受用,拿起杯子跟他“叮”地一碰。
然后就在胖子仰头喝酒的一瞬间,他脸上笑容顷刻间荡然无存,旁边的金属托盘被他抓住,挥动,一阵令人脑浆都在颤动的巨响“梆!”一声在大厅内炸响。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众人一脸悚然地看着没半点征兆就忽然发难的徐南缜。
胖子和托盘一起摔倒在地,捂着流血的脑袋,哀嚎都变得万分微弱。
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颤抖的胖子,同时漫不经心掸掸衣袖,就好像是在看一只稍微抬抬脚便会被人踩死的肉青虫。
“郑大老板,怎么这么不会做事,我有让你先喝吗?”
“......”
宋云晏回到屋子,有些疲惫地闭了眼。
一想到未来将要举行的那场婚礼,他就心里实在是烦得很,在外人看来,他的联姻对象是个很有风度且斯文儒雅的绅士,可只他自己知道,对方儒雅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极致的冷漠,对方选择和宋家联姻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倘若真的没有利益可作交换的话,事情绝对不可能发展到这一步。
而像这种商业联姻是断然没有反悔的可能性的,等于说婚礼举办以后,所有事都再无转圜余地了,他将一辈子跟徐家绑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