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有段时间挺叛逆的,因为父母不关注,所以他就千方百计地做坏事,但父母并没有如他所愿给他更多关心,反而看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冷漠,就好像他是一个没有被塑造成功的失败品一样。
要不是因为当时有朋友介入,说不定他现在真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朋友让他慢慢变回了一个正常人,对这个世界有了正确的认知。
他很珍惜那段来之不易的友情。
所以在失去的时候往往会更加痛苦。
这样说起来的话,那段维持了几年的友情,在他心里可能比家人更有重量。
可是当选择题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原来小时候父母责备的眼神真的是对他不满意,不满于他体内存在着无法被改造的劣质基因,所以他在家里才这么不受欢迎。
家人的爱是有条件的。
它只肯给那个最优秀的人。
他们心里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他是那个最下等的,而他的朋友则是被划分进了“上等,但仍需改造稳定”的类别中。
于是他的朋友成了那个牺牲者。
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地愤怒了许多年。
“我找到了一个叫阿柳的人,他告诉我,当年被绑走的那几个人全部都是试验品,实验内容是……人类是否能在被植入其他物种的基因之后存活,而他活下来的原因是,他参加的不是这个实验,并且,他好像认识你。”
“......”
宋云晏沉默片刻:“你知道的,不用加那个好像。”
徐南缜转过头:“那你到底是什么人,和他一样?还是……帮凶?”
宋云晏靠在洗手台上,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有些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跟他一样的意思。”
徐南缜用力皱眉:“你这人真是多少有点毛病,都这时候了还在这含含糊糊,就不怕我以为你嗯的是后头那句,然后把你……”
“把我怎么样。”
“把你闷死。”
徐南缜明显松了口气,直接选择了相信。
宋云晏忍不住笑他:“好天真,你竟然真的信了?这次倒是不怕我又骗你?”
“你还知道你以前老骗我?”
“……这次没有。”
徐南缜冷哼一声,突然环住他的腰,把他揽到洗手台上坐着,而后双手撑在他身侧,认认真真盯着他:“这次的事结束了以后,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宋云晏有些惊讶,没有立刻接话。
徐南缜被他盯着看了半天,开始感觉浑身发毛:“不愿意就算了,别老盯着我看。”
“哎,你觉不觉得你刚刚说那话的语气特别像电视里头就此一去不回的勇士,刚说完‘干完这一票我就金盆洗手,回家跟媳妇生孩子去’,结果扭头嘎嘣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