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倫無奈地嗔怪他。
「都多大了還叫大哥,跟小時候一樣」
不需要多餘的開場白,真正的好朋友無論多久沒見,再次相見的時候也只需要一個擁抱便可以化解所有的隔閡。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才終於分開,塞格小心翼翼地端詳著維倫的面容,心中一陣苦澀。
他尚且年輕的臉龐上多了一絲疲倦,下巴長出一些胡茬來,好在眼睛還算炯炯有神。
「那……維倫,你怎麼會在這裡,大家不是說你去了外地有名的魔法協會,留在那裡工作了嗎?」
說起這個,維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放開握住塞格的手,把小凳子擺出來給倆人,而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開始講述起他那年的經歷來。
「那家魔法協會真的很有名,看起來那樣光鮮亮麗,所以剛開始我加入了的時候也非常高興,一心想要在那裡發揮自己的才能,然而幹了一段時間後,我逐漸發現那裡並不如我所想像的那麼好。」
說這話的時候,維倫明顯心有餘悸,這些話似乎觸及了他心中不堪回首的一部分。
「這份工作並沒有帶給我成就感,我感覺我似乎被打磨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冗餘零件,而後被塞進協會這個運行著的巨大機器中。有我挺好,沒我也行,我的價值,僅限於此。」
維倫望向塞格,眼中滿是歉意。
「咱們好久都沒有聊過天了吧塞格,嗐,不是我忘了你們,而是加班到很晚很晚的時候回到出租屋裡,我就腦袋空空,身心皆疲,連動都不想動,不知道和你們聊些什麼,也不想天天和你們倒苦水。」
塞格和佩莉都沉默了下來,尤其是佩莉,同樣經歷過工作的她更能體會那無力種感覺。
「我的工作重複又瑣碎,這讓我覺得我和賣小吃的大爺沒什麼不同,只不過賣小吃是1到2的重複,我是1到5的重複罷了,所以,我就辭職改行賣煎包啦。」
維倫說著,忙不疊鑽進他蓋著布的小吃車裡,拿出兩盒香噴噴的大包子遞到倆人手裡,還附贈了一張小小的銀色票卷。
「來拿著,還有這個飯票,拿這個到我這來不收錢,想吃多少吃多少,哈哈。」
佩莉和塞格捧著煎包有些不知所措,維倫又接著感嘆道:
「嗐,雖然依舊辛苦,但比起從前沒有人說話,工資一般,加班還多的恐怖日子,我是真的在賣煎包這份工作上感受到了自由。」
他頓了頓,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瞄了一眼塞格,終於坦白道:
「一直沒告訴你這件事是我不對,我這賣煎包也不是什麼特別體面的工作,說出來怕你笑話我這個大哥,所以就……」
「怎麼會!我們那麼要好的關係,怎麼會看不起你。」
反駁的話脫口而出,塞格愣了一下,因為他想起來自己不敢見維倫的原因,也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找到好工作而自卑。
他應該要相信維倫不會嘲笑沒有工作的自己的,就像相信自己也決計不會嘲笑賣煎包的維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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