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心中生了恐懼的,恐怕都會好好想一想他的提議。
白華初垂著頭,有氣無力的,聲音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道:「沒有,真的,長官,我就,就是喜歡,無線電,沒地方學,手上又有點小錢,就自己瞎折騰,拆了裝,裝了拆,長官,我真的沒有發什麼情報啊。」他掙扎了一下,又軟綿綿的掛了回去。
在無線電剛流行上海的時候,確實有不少發燒友都是這樣的愛折騰,他的話也算是無懈可擊,只是,自從上海淪陷,面對如狼似虎的76號爪牙,就有很多人不敢再玩了。
還在玩的,個個都是偷偷摸摸的,沒抓到還好,抓到了……
可惜,不管他怎麼說,小泉太郎都沒有相信他。
「給我打!」
見到白華初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翻來覆去的說著這幾句讓他聽的耳朵都快起繭的話,小泉太郎猙獰的喊道。
「啪啪啪……」刑訊手不停的把鞭子抽在白華初身上,使的他的身體不停的隨著鞭子的力道晃動著。
白華初被打的頭都有些仰起來,無力的擺動著,當他看到人群中的姜南蘇時,嘴唇微微嚅動了一下,像是和她打招呼,又像是受不了審訊想喊,卻又喊不出來的樣子。
姜南蘇插在褲兜里的雙手緊緊的掐進大腿里,雙目淡漠,帶著點嫌棄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已然在滴血,老白在和她打招呼,向她保證,他不會出賣同志,寧死不會!
打在老白身上的每一鞭,都是她無法承受的痛!
是她太大意了!
一直以來的順風順水,讓她忘記了,和她並肩戰鬥的同志們不是超人,他們沒有系統,沒有空間,每一次的錯誤,都是需要用生命去填補的!
嗚嗚,老白,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一定!
你要堅持住!
好,我的同志,我會堅持住,等你來救我。
老白看懂了她的眼神,慢慢的垂下眼,極致的痛苦,還是讓他昏迷了過去……
南崎雲子看到人昏迷了,眉頭皺了皺:「趙桑,這麼打下去有用嗎?」
小泉太郎的軍銜比她高,她又不好斥責他的這種行為,只能委婉的問。
「課長放心,一定會讓他交代的。」在外人面前,小泉太郎非常給南崎雲子面子,甚至對她行頓首禮。
南崎雲子頓了頓,只好道:「既然如此,此事交給你全權處理。」說完,人就走了出去。
這種明知無用的審訊,何必浪費時間?倒不如去查此人的社會關係,說不定能從中找出有用的蛛絲馬跡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出來的姜南蘇,想了想還是作罷,這個學生,並不適合幹這種事:「雅子,你回去吧,不必摻和這種事。」
「哈依!」順勢跟出來的姜南蘇立即應了一聲,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的眼淚要控制不住的掉出來了。
她沒有回頭,卻看到小泉太郎陰沉的目光從她身上移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