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拘泥於禮法,不在意居於皇位之上的司馬氏,僅以自己的原則為準繩行事,為了自己的目標,雖千萬人亦往矣。
譬如郗岑,他若是甘心做江左的重臣,一生守在江左,那麼如今,謝瑾未必能坐到這樣的位置,因為郗岑必然會早他一步位極人臣。
可郗岑偏偏就要北伐,為此,他不惜依附桓陽,籌謀著將阻礙北伐的司馬氏拉下皇位。
江左大大小小的世家,其實內心裡都不太瞧得起司馬氏,可從未有人像郗岑和郗歸這樣明目張胆地反叛。
從某種程度上講,他們是另一種形式的「蘇世獨立」,偏執地朝著自己認準的路上走,就算是撞了南牆也不肯回頭。
謝瑾想起了郗歸從前吟過的兩句詩——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他的阿回,還是這麼地固執,這麼地倔強,這麼堅定地擁護著自己的兄長。
可是,沒有了嘉賓,阿回一個人,該是多麼地孤單,多麼地無助,多麼地難過。
郗子胤不能理解她,他只想讓她做一個合格的閨秀,但她必定不會願意。
謝瑾這麼想著,終於忍不住問起了郗歸的近況:「她大歸在家,過得可還舒心?可是瘦了?」
阿辛面有難色:「奴見郗女郎氣色還好,想是還算舒心。至於別的,這麼多年不見,這瘦沒瘦的,奴也看不出來啊。」
「罷了。」謝瑾嘆了口氣,瘦不瘦的,與如今的他有什麼干係呢?他早已沒有關心她的資格了。
謝瑾看向壁間懸掛的輿圖,強迫自己不再想起郗歸。
出神之際,僮僕阿壬進來稟報:「郎主,刺史回來了。」
謝瑾回過神來,心下不由一喜,立即回身催道:「讓他速速過來。」
第15章 募將
一個俊朗健壯的青年快步走進書房,看到謝瑾後,他先是咧嘴笑了笑,然後便跪伏在地,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大禮。
來人是謝瑾的侄兒謝墨,也是謝蘊和謝粲的幼弟。
謝墨雖然只比謝瑾小了幾歲,卻從小就很依賴和敬佩這位叔父。
江左男兒以秀麗為美,往往尚文不尚武,又多服食五行散,以致嬌弱不堪。
謝墨少時也曾是個尚清談、好打扮的清秀男兒,尤其喜歡佩戴紫羅香囊。
謝瑾深感世家大族缺乏將才,不願子弟在清談冶遊中虛度此生。
於是他假意與謝墨遊戲,將那紫羅香囊贏了過來,扔進火盆燒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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