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雙管齊下,就能使生鐵液更加均勻地覆蓋在熟鐵上,煉出更好的精鋼。
郗歸越想越覺得可行:「而且川西還有鐵礦,正好彌補京口的不足。若能從那邊運來煤鐵——」
劉堅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打斷她的異想天開:「女郎,川西距離京口,實在太過遙遠,何況那邊還有土人割據,怎麼可能任由我們去採煤採鐵?」
第32章 分權
劉堅的質疑在郗歸意料之內。
她輕挑眉頭,瞥了劉堅一眼:「誰說我們要自己去採煤採鐵?」
劉堅面露疑惑:「不自己去,煤鐵也不會長腳跑過來啊?女郎是想與他人合作?」
郗歸點了點頭:「沒錯。」
「可是,這樣的東西,怎會有人肯拿來交易呢?」
煤鐵珍貴而不易得,怎會有人輕易讓出?
更何況,這可是觸犯律例的重罪啊。
「會有的。」郗歸把玩著手裡一枚小小的鐵錢,恍若不在意地說道,「只要我們能制出真正的好鋼。」
劉堅不說話了,他仍然對造出精鋼之事有所懷疑——倘若真有這樣的法子,郎君在世時為何不用?
只是他眼下畢竟以郗歸為主,所以努力按捺住了心中的懷疑,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虛心之狀。
「此事關係重大,必得要極信得過的人。你且去找些鐵匠,不拘是本地人、流民,還是渡江後失了生計的鐵匠,只要和其他勢力沒有牽扯,都可以買回來。」
說到這裡,郗歸直直看向劉堅:「記住,我要簽死契。錢可以多給,但簽了之後,這些人就跟原本的家人沒有絲毫關係了。我要讓他們避世而居,不能再跟外界有所牽扯。」
劉堅點了點頭:「這兩年災害頻發,年景不好,只要給夠價錢,就是銀貨兩訖的事,您想怎麼處置都行。」
「你待會去找南燭支錢。」
說到這,劉堅有些猶豫地開口:「女郎之前說要重列名冊,不知之前的帳冊,是否也要他們一併呈上來?」
郗家在京口的這一股勢力,這些年在郗岑有意無意的縱容下,分布得很散。
如此大隱隱於民的代價之一,就是難免出現了些尸位素餐的人。
這些人拿著糧米,天高皇帝遠地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從前郗聲在京口做官時,大多數人還感念郗家的恩德。
後來桓陽薨逝,郗岑退出中樞,這種現象便多了不少——有人覺得,郗家眼看就要沒落,這銀糧不知哪天就沒有了,不如趁機多貪一點。
郗歸對此感到氣憤嗎?
